夏油杰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嗯”了一声，然后把报告收好。

夜蛾正道顿了顿，重新看向北白川星：“……最近咒灵出现频率在上升，上面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定期同步。”

北白川星垂下眼：“知道了。”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走廊里只有尽头的应急灯还亮着，昏昏暗暗地照出一小片光。

北白川星走在前面，夏油杰落后半步跟着。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北白川星忽然停下，回过头说：“对了，菜菜子和美美子的事，你这两天去处理一下，带上户口本什么的。”

夏油杰脚步一顿：“但我的年龄——”

北白川星：“我来解决。”

夏油杰吃了一惊，抬头正对上他粉蓝色的眼睛。

从下方看，对方的眼睛像是被全部染成了蓝色，只留下偏上的一丝粉，睫毛打下的阴影加深了那种隐隐的荒诞色彩。

“有些事情不适合直接说出来，我们心里知道就够了。”

他没细说为什么不合适，夏油杰也没追问。

北白川星其实挺感谢夏油杰的分寸感的，换作五条悟，早就在“为什么不合适”“哪里不合适”“你是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三个问题之间反复横跳至少十遍了。

说到五条悟——

“草莓塔！”走廊尽头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喊（猴）叫（叫）。

北白川星深吸一口气。

五条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一家甜品店的菜单页面：“杰任务完成，星的情报也交了，今晚必须庆祝！我要吃草莓塔！双层的那种！”

“情报还没交，”北白川星纠正，“只是老师催了。”

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吧？

“那就是快了！就差最后一步！”五条悟大手一挥，“走走走，先吃饭，吃完再说。”

北白川星觉得吸气不太够。

他需要吸氧。

北白川星头疼地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的学弟，心想御三家的基因真是在他身上把“会投胎”三个字诠释到了极致——

只可惜长了嘴。

来人！赐哑药！

“行，”北白川星认命地叹了口气，“先吃饭。”

五条悟立刻开始往楼下冲，夏油杰跟在后面，路过北白川星身边的时候低声说了句：“星，这次谢谢你。”

北白川星愣了一下，脑中瞬间响起警报铃：“……少来这套。”

夏油杰弯了弯眼睛，没说话，追着五条悟的背影下楼了。

等等……你不对劲！

根据他阅书无数的经验，这往往是男女主沦陷的开始！为了感谢互相请对方吃饭再帮点小忙再不经意间露出自己188的身高28888的鞋子388888的手表以及8888888块腹肌，然后霸总邪魅一笑抱得美人归……

不对，这样算下来谁是女主啊……？

等等，这样的话五条悟算他们play的一环吗？

呃，还是算了。

要相信学弟的性取向！

……

北白川星站在原地，听着两个学弟的脚步声在楼梯间里渐渐远去，忽然觉得走廊里的灯光好像也没那么暗了。

他转身朝反方向走。

那边的事拖不了，夜蛾正道都和他来说了，说明上面是真的在打他的注意。得趁今晚把该拿的资料拿到手，该确认的信息确认完，才好直接进入下一步。

那个领域可不能只给他添麻烦。

**********

已是深夜。

北白川星停下脚步，看着面前那扇透出暖光的木门。

门上用透明胶贴着一张破旧泛黄的纸，看着像是谁的试卷，用红笔打着褪了色的“100分”。

他推门进去，木门发出吱呀的一声叹息，身后的夜色和晚风被门重新关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