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时间过得格外快。
上次灾难事件中,夏油杰的衣服回归出厂设置后不小心被北白川星混进洗衣机一起洗了。那人平时就喜欢宽松的衣服,导致北白川星衣柜里没有商标、完全一样的白衬衫再加一件。
磨蹭拖延了1周,北白川星闭着眼睛点兵点将挑出来一件,直接邮给已经离校的夏油杰了。
好事还是有的。高层不再执着于搞小动作,夏油杰缓慢打入政坛内部,夜蛾正道从班主任晋升成了校长,家入硝子还留在高专救人,学校不断的有新的学生来、新的学生走,五条悟则真的成为了人民教师,在高专教书育人。
北白川星怀疑他没有教师资格证。
这个混蛋刚因为把头发竖起来以后身高超过自己0.032厘米而要求他请客买一周的甜品。
说起来,这几年入学的新生里,北白川星印象比较深的还是这一届新一年级。
每一个都是重量级人物。
夜蛾正道的儿子熊猫,咒言师的末裔狗卷棘,禅院家的天与咒缚禅院真希。
熊猫他见过两次,这位是字面意义上的重量级,由于这位没有人样还讲人话给北白川星一种浓重的割裂感和违和感,北白川星一向对这位敬而远之。
咒言师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术式简单来讲就是“言出法随”,近几年渐渐淡出咒术界的视线,也没什么野心,并且因为术式原因很难与外人沟通,不在他的重点关注内。
真希还有一个双胞胎妹妹真依,真依在京都校区入学。这两姐妹都是被禅院家无视、欺凌的对象,她的目标是干掉糟老头们,成为禅院家的下一任家主。北白川星觉得这可能是禅院家唯二长正了的小孩。
他们都是五条悟的学生,北白川星也就多留意了些。真希训练很拼命,有时会找他对练,两人在“禅院家就是垃圾场”上达成共识。那个银色短发的男孩总是把高衣领拉到鼻梁上面,露出一双安静的眼睛,说话只用饭团馅料的名字代替。
那是五月末的一天,北白川星接到了五条悟的电话。
五条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跳脱:【“星,我需要你帮一个忙,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所以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了哦。”】
北白川星不吃这套:“你要干什么?”
五条悟:【“接一个学生就好。”】
北白川星:“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星最合适啊。”】五条悟顿了顿,接着说,【“那个学生叫乙骨忧太,他身上有一个由自己负面情绪产生的式神。不久前那个式神失控了,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咒术界本来打算直接处分他,是我废了好大力气才把人保下来的。】
【“往后查还发现他不简单,他上学期间一直在被同龄人校园欺凌,这小孩硬生生忍下来了。自己负面情绪能产生式神,而且我初步判断这个式神不是他的术式,很特别吧?我还发现这个孩子是我超超超超——远房的远房亲戚,果然就和我一样厉害~”】
北白川星只觉得头疼:“你先停。”
“为什么需要接?又是一个从乡下挖来的?”
【“可以说是吧。”】
“……咒力量也很多?”
【“比我还多出那么一点点。”】
北白川星问出了那个最致命的问题:“你怎么不去?”
【“人见人爱的五条老师平时上课就很辛苦了——!星难道忍心……”】
北白川星默默挂断电话。
这人讲话越来越黏糊了。
刚走出宿舍门,就听见另一边传来五条悟拖长了调子的喊声:“路上别吓到人家——”
北白川星:“……”
有手机不用,偏用这种交流方式,怎么?嗓门大显着你了。
*********
车站,下午一点五十五分。
周围咒力因为打工牛马的来往愈发沉重,北白川星有点后悔出门前不绑绷带了。
不过经过这么多年,不绑也成为习惯了,很难改吧。
他靠在墙上,靠胡思乱想打发时间。
又是一波乘客下站,北白川星随意扫了一眼,微妙地迟疑了一瞬。
少年独自站在出站口附近,穿着一件白色短袖校服,黑色长发搭在肩上,刘海几乎遮住眼睛。他有些局促,像是不适应这种人太多的环境。他的皮肤很白,白得不太正常,还有些驼背,整个人像是很久没有好好晒过太阳。而最引人注意的是他周身弥漫的咒力——浓度高得离谱,像一层灰黑色的雾气紧紧黏在他身上,普通人站在三米内都会觉得胸闷。
北白川星直起了身,开始回想该怎样和新学弟套近乎。
礼貌一点,温和一点,尽量笑一下……
“你好,是乙骨君吗?”
少年抬起头,露出一双孔雀蓝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戒备,还有一种习惯性的退缩,像是早就做好了被人拒绝或被人恐惧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