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我觉得你可能要提前回来一趟了。”】
北白川星呼出一口气,有些头疼。
这是五条悟这短短52小时以来打的第五通电话了。
他又没有重要的事要讲,只是叽里呱啦讲一堆垃圾话,清闲的仿佛一点任务都没有。
北白川星:“我还在出差,没有重要的事就挂了吧。”
五条悟在电话那头叫起来:【“怎么能说是没有事呢?忧太他们都很想你,这难道不是大事吗?”】
想我?是想和我打架吧。
北白川星觉得咒术界有一种诡异的气氛。那群不缺蓝的法师非要打近战,每个人袖子撸起来都是可以和熊搏斗的程度,又喜欢找人对练,这其中又特别喜欢找他们忙成狗的学长,仿佛这样效果能翻倍。
老天,他有假期的话只想睡觉不想打得浑身黏黏糊糊的……
五条悟:【“怎么又走神,很累吗?”】
北白川星:“没有。”
这是难得的实话。出差地点就在东京都政府大楼附近,意外状况少到不能再少,他来这边还是因为一个非常能跑且智力似乎不低的咒灵流窜到附近了。
北白川星换了只手拿手机,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连什么时候五条悟挂断电话了都没注意。
东京都政府大楼在夕阳下反射着刺眼的光,他眯了眯眼。明明情报说那个咒灵已经往千叶方向逃了,结果他追了两天,对方又绕了回来,遛狗似的耍他。
手机又震了。
北白川星拿起来一看,是五条悟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星,忧太说他想你想得吃不下饭了。】
噫。
他面无表情地按熄屏幕。
乙骨忧太因为担心别人吃不下饭?这话说出来整个咒高都要化成人形仰天大笑。他一入学成为第五位特级咒术师了,除了发挥不稳定以及那个背后灵难控制以外基本没什么问题。
北白川星就等着他去抢其他人的饭碗,最好能让自己原地退休。
北白川星把手机揣好,抬眼扫了一下四周。
任务等级不高,就是恶心人。
他沿着街边慢慢走,打算在天黑之前再把附近几栋废弃大楼搜一遍。
“学长。”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调平和,但少了平时那股温和的尾音。
北白川星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高专白色制服、背着太长刀、头发微微有些乱的少年站在几步之外,是乙骨忧太。
“乙骨?”北白川星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在高专那边执行任务吗?”
乙骨忧太走到他面前,表情跟平时不太一样。那张总是带着点腼腆笑意的脸上,此刻没什么表情,他极轻地抿了下唇。
“任务做完了。”乙骨忧太说,“……让我来看看你。”
第二句话少了主语,但北白川星已经知道是谁了。
乙骨忧太垂下眼,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脸,目光里多了一丝北白川星很少见到的东西——无奈,歉意。
北白川星很想骂人,但他憋住了。
糟老头跳出来刷存在感了。
两个特级出一个侦查类任务,其他的任务谁来做呢?这是想把压力给到哪位呢?谁和谁的风评又臭了呢?哪个淡出咒术界的会分神呢?
好——难——猜——啊——
忧太,我们被做局了!
“你在这边待了几天了?”乙骨忧太小声问。
“两天。”
“那个咒灵,”乙骨忧太朝废弃大楼的方向偏了偏头,“你见到了吗?”
乙骨忧太在问一些他明明知道答案的问题。同为二年级学生,乙骨忧太不可能不清楚他被派来执行的是什么任务。
除非他不是来“帮忙”的,而是来“确认”的。
“见到了。”北白川星如实回答,“速度快,有智力,和信息里描述的差不多。”
乙骨忧太点了点头,像是在核对什么清单。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
三月初的风从街口灌进来,吹得北白川星的校服下摆猎猎作响。他盯着乙骨忧太的脸,等着对方把真正想说的话说出来。
他知道乙骨忧太在犹豫。
这个少年本质上是个不太会说谎的人,那群老不死——不是,高层也是看准这一点才把人拉出来离间的。
胃里一阵翻涌,左手和腰腹也跟着泛起疼痛。
好烦。
“忧太。”北白川星先开了口,“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乙骨忧太攥着衣角,声音很低:“……高层让我来通知你,暂时不要回高专,继续留在这里。没有具体期限。”
北白川星挑了挑眉:“不让我回去?”
“嗯。”
“理由呢?”
乙骨忧太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苦笑又忍住了:“他们说‘那边还有未清理干净的咒灵’。”
北白川星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啊”了一声。
好熟悉,上次给夏油杰特训那会也是搞了这么一出。
潜台词就是他在场会碍事。
又或者,他被留在这里就是某个计划的一部分。
“你五条老师呢?”北白川星问,“他知道这件事吗?”
乙骨忧太的眼神闪了一下。
这个表情已经给出了答案。
乙骨忧太的声音更低了,“高层的命令是直接下达给我的。五条老师……暂时联系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