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定。”北白川星重复了一遍,嘴角似乎弯了弯,弧度太小,更像错觉。
他迈出一步:“行啊。走吧。”
高层不由自主地分开一条路,有人偷偷打量他腰间的长刀。
北白川星目不斜视地穿过通道,身后传来杂乱急促的脚步声——高层们跟了上来,但始终隔着一步之遥。
一名副手快步走到前面,推开一扇标着“工作人员专用”的金属门,门口的空间扭曲,不知道通向哪。
用传送咒具改造的?以前有这东西吗?
真是——大动干戈。
空间后是一条狭长的走廊,白漆墙壁,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
走廊尽头,有一间临时改造的审讯室。
北白川星走进去的瞬间,灯管闪了两下。
他脚步不停,视线向上瞥了一瞬。
身后的监督官捏紧了手中的咒具。
走廊走到一半,北白川星突然停下。
因为走廊尽头的拐角转出来一个人。
那人极高,一头白发在白炽灯下近乎发光。
黑色眼罩遮住上半张脸,高专制服外套随意搭在手肘处,一只手插兜,另一只手捏着棒棒糖,糖纸还没撕。
是五条悟。
两人之间还有七八步。
北白川星站住没动,
五条悟也慢下来,歪了歪头。
眼罩下的视线从北白川星身上扫过,越过他,看向后面那群如临大敌的高层。
然后五条悟挑起眉。
“哟,”他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带着点意外的愉快,“这不是星吗?很高兴在这里看见你喔。”
他特意加重了“在这里”这三个字,语气……北白川星只能用阴阳怪气来形容
北白川星:“……”
一点也不高兴在这里看见你,感谢。
“好久没见,结果一碰面就是这个阵仗。”五条悟扫了一眼高层们,又看回北白川星,“怎么,学长刚在外面放完烟花,就被请来喝茶了?”
说的像你不是一样。
北白川星:“……这是正常流程。”
能理解高层了。
“正常?”五条悟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多少温度,“行吧。”
他走过来,迅速剥掉糖纸,把棒棒糖塞进北白川星嘴里。
“新口味,试试。”
然后他侧过身,朝高层们随便挥了挥手,像在赶蚊子。
“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到。”
五条悟走出去两步,又回头,眼罩下的视线在他腰间的刀上停了一秒,又在他肩上转了一圈,意味不明的笑了下。
这一声要形容的话……像冷宫里的怨毒妃子。
……噫。
成功被自己的脑补恶心到,北白川星压下心里那点“他不对劲”的尖叫,直接咬碎了糖块。
牛奶抹茶味的,还行。
走廊尽头的门“咔嗒”一声关上,高层们明显松了口气。
监督官清了清嗓子,重新板起脸,指了指右侧的房间。
“这边,北白川君。”
踏进门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走廊拐角。
五条悟离开的地方,灯管还在嗡嗡作响。
右手无意识地碰了碰口袋里的棒棒糖,指尖传来糖纸的触感。
然后他转回头,走进那间光线昏暗的审讯室。
金属门在身后合拢,走廊里的灯突然同时闪灭了一秒。
黑暗里什么也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