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下面的。”
“打生桩?”
“不是,是放的血。有吸气运的阵,连着整个桥,来来往往的吸一点又没什么大碍,气运本来不好的就倒霉,其他的车祸有这个成分,而那两个人被骗了,对方肯定说干完了给他们把欠的债还了,但是他们的气运太差了,在那边已经被对方抽的差不多了,这里抽的已经是生机了。”蓝雪冰也说不太准。
“这桥得炸了重修,否则不知道得害死多少人。”
“阿恒说的那个齐老板应该就是拿着个续命的,我们去一趟医院吧,看看那位歌手的记忆里还有什么东西。”
“好。”
躺在医院的潘涯巍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还在昏迷中。
“宿主,他的歌迷把东西顶上去了,要求还他一个公道,还那些无辜生命一个公道。”
“看看谁在撤和压。”蓝雪冰不得不感慨,蓝冬这个bug太强大了。
“好。”
【潘涯巍的记忆。
蓝雪冰在第三视角观看他的人生,十七岁的潘涯巍在演出完的路上,听到了奇奇怪怪的声音。
“什么东西……”他走过去的时候吓了一跳,“这是谁家的孩子!”
这个时间都凌晨三四点了,路上荒无人烟,那孩子两三岁的样子,静静地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个拨浪鼓。
“小朋友,你会说话吗?这个年纪应该会,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你爸爸妈妈呢?”
小孩儿也不说话,理都不理他一下。潘涯巍没办法,只能在旁边坐着,过了一会儿,小孩儿说话了。
“哥哥,饿。”
“你告诉哥哥爸爸妈妈去哪里了?哥哥送你回家。”
“走了,不要了。”
潘涯巍一听也察觉出来了,应该是假装走丢了,实际上就是不想要了。
“哥哥带你去找警察叔叔好不好。”
“好。”
潘涯巍抱着她去找了警察,但是过了一星期都没个结果,他就想着把孩子留在身边,他在酒吧唱歌,在街边表演,时不时还有些小演出,这些年攒了不少,挣得不多也不少,加了一个人肯定有点压力,但是也还好,他给那个孩子起名叫雯雯。
偶尔有一天他在自己的小破屋子练吉他,雯雯看他弹,然后自己也想学,神奇的是她上手很快,对音乐很敏感,这让潘涯巍很意外,后来只要去表演他就带上雯雯,和他一起的那些音乐人也很喜欢雯雯,再后来大家就分开了,他们也开始了新的流浪,七岁的雯雯该上小学了,所以他们停在了一所差不多的小学附近。
“哥,这是什么?”
“户口本,总算是弄好了,咱们俩就先住在这里吧,这手续是真麻烦……”
“哥,我要是去上学了,是不是就没时间学音乐了?”雯雯不是很乐意。
“也不完全是,周六周日写完作业可以跟我一起去表演。”
“也行。”
“你好好学习,别到时候不认识字,都别说谱子了,说不定我们雯雯以后会是个家喻户晓的歌手,现在咱们攒了不少钱了,到时候你就报那个什么音乐学院,我都是自己摸索的,不太正规。”潘涯巍早就做好了打算。
“哥,你不去吗?”
“我去干嘛,我不爱学习,太难了,你哥我不是那块料。”
“你骗我,我明明看到你拿过奖。”雯雯都忘了什么事发现的。
“那都是啥时候的事了,那个奖你好好学习肯定能拿得到。”
“好吧。”
……
“哥,昨天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
“及格了吗?”潘涯巍肉眼可见的紧张。
“你看!我几乎全是满分!”
“哇——!”潘涯巍摸了摸试卷,眼里也满是激动。
“哥,你看,潘涯雯,我写的怎么样?就是好难写啊……”
“真好……”
一转就是四年,这四年雯雯对音乐的天赋越发凸显,每次周六周日她一起去演出挣得总会是平时的好几倍,每次去的路上她都很开心,蹦蹦跳跳的,潘涯巍脸上的笑容也是越来越多。
“哥,我头发长了,我回来看那边有个理发店,我过去剪个头发。”
“给,你多拿点钱,路上想吃什么买一点,小心一点,早点回来。”
“好!”
……
“怎么去了快五个小时了还没回来……”潘涯巍出门了。
……
“大姐,雯雯去哪里剪头发了?”
……
“这边啊,那我过去看看。”
……
“怎么在这么偏的地方……”
“你说的那小姑娘就去那里了,我一直在这里买东西,没见她出来。”大爷一直在门口那个位子。
“好,谢谢你了,大爷。”
潘涯巍过去敲了敲门。
“谁啊!”
“大哥你好,你见过这个小姑娘吗?”
“没,没见过。”
“不会啊,那大爷说了就是进来了。”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废话怎么这么多!”那个光头很凶,说完嘭就关上了门。
潘涯巍突然想起来雯雯身上有电话手表,定了个位就在里面,他瞬间害怕了。
“开门!你们把我妹妹还给我!”潘涯巍疯了一样拍门。
光头猛地开门就踹了他一脚。
“你们这是干什么!”那个老大爷听见动静回头了。
光头看了他们一眼又关上门了。
“大爷……”
“我先送你去医院吧。”大爷蹬着车把他送了过去,检查后肋骨断了两根,手术完已经是第二天了。
潘涯巍醒过来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大爷,你还没走?你知道那家理发店什么时候开的吗?”
“这两个月吧,他们家经常不开门。”
“我知道了。”
当天他就报了案,和警察一起到的时候,他在杂物间看到了雯雯的尸体,瞬间就崩溃了,那一年过得很快,他才攒够了学费,够雯雯初中三年去专门的音乐学校学音乐了。
蓝雪冰的目光停留在那个抱着妹妹痛哭的青年身上,在邻居的帮助下,办完了雯雯的丧事,尸检是被掐死的。
潘涯巍再也没有了笑容,白天演出的都是雯雯曾经记的谱子,晚上出去找线索,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的找,五年后他在H省x市发现了踪迹,把摄像机藏在了树上,自己则是在外面等他们,这一次他被打的只剩一口气,警察要来了,他们只能跑,他们以为对方死了。
没想到他硬是撑着这口气,等到了救助。
“我不能死,雯雯的仇还没报……”
抢救过来之后,他恢复了一段时间去拿走了摄像机,但是没给警察,他听到了,那个光头说他们快来了。
他去拿摄像机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记者,对方也是摸着这条线过来的,两人一拍即合,决定一起查。
过了半年,潘涯巍的《追忆》突然火了,就开始有公司找他签约等,他没选,最后愣是自己杀出来一条路,前两天的演唱会,是雯雯的忌日。
一转到了演唱会那天。
“你放完就赶紧走,别跟我一起。”潘涯巍在后台悄悄和一个人交流。
“他们盯上你了。”
“剩下的靠你了,如果没有水花,就试一试蓝局长那里吧,这几年她做的我们都看在眼里……只能赌一把了。”潘涯巍把手头的东西放下,准备上场。
“我记住了,你小心。”
“好。”
……
“快结束了,最后一首是《追忆》,今天,是我妹妹的忌日,想请大家帮个忙,还我妹妹和众多生命一个公道!”说完鞠了一躬,音乐响起,后面是一张一张翻着的照片,举着手机的都在录,摄像们有一些犹豫了,但是也有在拍的。
“……
还记得你出门时的盈盈笑意
记得你最喜欢的歌名和乐器
流浪的歌手遇上了天才小乞
一路歌唱相伴着在街头卖艺
你带给我的不仅是灵感契机
还枯燥乏味生活的源源动力
意外的相遇让我们彼此相依
欢声笑语回荡着空洞的记忆
我的眼泪也滑落的悄无声息
爱美的你每次出门打扮新奇
看着你的背影我也满脸笑意
三岁的你渐渐地迈进了十一
蹦蹦跳跳的精灵身后的光翼
那一身与生俱来的音乐造诣
在简陋的街边也极具生命力
想给予好的舞台却无能为力
终于敲开了那扇乐门的欣喜
而你自那次出门便再无踪迹
……”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那些照片也放完了,所有人的眼里都是泪,全场一起喊了起来。
“还无辜生命一个公道!”
“时间不早了,大家回去吧,我们下次再见!”潘涯巍不敢多留。
其实大家不太想走,这些东西大家心里清楚肯定不是几个人能做出来的,他们害怕。
“大家回去吧,如果大家愿意,请大家到了安全的地方再发声,如果大家出了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回去吧。我相信,正义永存!”
所有人陆陆续续离开,直到剩他和另外三个受害人的家属,他们以助理和司机的身份待在他身边,然后一起离开演唱会场地。
“刘姐,你们都比我大不了几岁,本来目标就是我……”潘涯巍的计划里他们早就该走了。
“闭嘴吧你,有这功夫不如多铺几层保命的东西,说不定还能捡回一条命,你就不想看着那些恶人绳之以法?”开车的大哥有些暴躁。
“张哥,你开车,少说话。”刘姐夺了他手里的烟。
“李哥,我交代那记者了,放心。”潘涯巍看出来了身边的李哥很紧张。
“哎,咱们也算是铤而走险了。”李哥叹了口气。
“行了你们,快到那座桥了,大概率是那里。”刘姐也难免有些紧张。
“旁边有个货车。”张哥上了桥看了一眼后视镜,“跟上来了。”
“都铺好了……”
“滋……嘭——”
“前面还有一个!老张刹车往后挪!”
老张也练了好多次,踩了一下刹车就赶紧把驾驶座往后移,防止下半身被挤压,利索的放下靠椅往后躲,然后护住头部。刘姐在副驾驶也赶紧把靠椅放平往后躲。而后座的两个人则是缩在了中间椅子和放下的靠椅那个缝隙,他们试过把椅子往后移能钻进去。
潘涯巍他们在的车,头和尾已经全凹进去了,挡风玻璃碎成了渣,刘姐和张哥的头部受到了撞击,但是都带了头盔不是特别严重,就是下面的带不上头盔,有些严重,潘涯巍的胳膊被插入车门的防护栏刺伤了,但整体情况还是比较乐观的。
】
蓝雪冰睁开眼睛后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怎么了宿主?”
“那个医生有点眼熟。”蓝雪冰实在是记不起来。
“我们只去过一次H省,好像没见过什么医生……”
“不能只局限于一个地方,像这种事情,一旦被爆出来了一处,就说明已经泛滥成灾了,狡兔三窟,谁知道哪里还有,该成立专门的部门了,这是在挑衅,如果不处理,迟早要完。”
“我们在这边已经找到了那个内奸,那边……”蓝冬怕就怕那边暗中操作。
“我想让异事局至少一个成员插手,我顾不了所有地方的事,他们至少有一个也能保证调查者的安全。”
“这个东西我直接发群里吧,让他们安排。”蓝冬想了想觉得可行。
“发吧。”
“说需要时间。”过了一会儿蓝冬收到了回信。
“时间不是问题,不作为才是问题。”
“回了。”
“他没事,等吴天海吧,看看他怎么走。那些人都是惯犯,警惕的很。”蓝雪冰对这个人有些不知道怎么处理。
“宿主,你给王赫的是什么?”
“保命的,我不能消失在大众视线,分身还是不够灵活,突发情况它反应不过来的,倒不如让擅长的人去,他们关注的也和我们不一样,比我们只会更深。”
“我会时刻关注各方面动向的。”蓝冬也提高了警惕。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