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就是这样,你身处怎样的阶层、是怎样的人,你所交往与接触的圈子往往也就在那个范围。就像瘾君子,普通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碰上一个;而某些富贵人的生活,也是寻常人难以想象的。
有人连找个付费陪侍都摸不着门路,可有的人,一个电话就能逍遥一整晚。
“哥,您有什么要求?”电话那头的声音谄媚又黏腻。
“皮肤白,个子高,别太娘,最好带点直男的气质,腰细,话少。”魏鑫在电话里勾勒出大致的轮廓。
“哥,要几个?”
“一个。让他开好房,洗干净等着,钱不是问题。”
“好嘞!等我消息!”
“眼睛要大。地址发短信就行。”魏鑫把手机丢进车载储物盒,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夏赢的微信。对话还停留在十几天前,约在食堂的最后一条。他点开朋友圈,闭了闭眼,他真怕看见的只是一条横线。
为他守身如玉?简直喂了狗。今晚不如玩个痛快。魏鑫心里这么想着,眼睛却仍盯着夏赢家的窗户。
已经五天没见到夏赢。他现在真想冲进去,弄死那对狗男男。
敲门声响起。
开门的是个少年,眼睛很大,皮肤白皙,腰间裹着浴巾,腰身纤细,小腿线条也还行。
只是终究不太像他。
“哥哥。”少年开口叫他。
“少说话。不问你就别出声。”魏鑫听他口音也不像夏赢,掺着几分谄媚与撒娇,他不喜欢。
魏鑫走进去,把灯光调到最暗。用手指画了一个圈。
少年秒懂,原地转了一圈。
昏暗光线下,侧影终于有几分相似。
“躺床上,别说话,闭上眼睛。”魏鑫想起夏赢醉酒的那天,尾椎骨仿佛又窜起一阵麻意。
他想“情景再现”!
少年依言躺下闭眼。魏鑫点了一支烟,坐在床边静静看着,用手背轻轻抚过对方的身体。
手感也不对。魏鑫心想,要不要换一个?刚要起身,少年或许因为发痒,低低哼唧了一声。
这声音太像夏赢了。总算有一处接近。魏鑫捻灭烟,随即压了上去……
可随着对方声音越来越大,那种他想要的感觉却越来越淡。
魏鑫忽然伸手掐住少年的脖子。少年惊恐地睁眼,以为对方有什么特殊癖好,连忙抓住他的手腕:“哥……哥……我不玩这个。”
“我也不玩。我会控制力道。可以加钱。”
少年听到钱,又听他说会控制力度,犹豫了一下,便默许了。
“说话。”
“哥哥,要我说什么?”少年只觉得这人古怪,但也不像变态,何况介绍人说过对方出手大方。只是该说什么,他拿不准。
“叫我的名字。”魏鑫想起那天在温泉,他失控掐住夏赢时,夏赢颤声唤他名字的样子。那个瞬间仿佛一个开关,每次想起都让他兴奋到头皮发麻。
“哥哥您叫什么名字?”
“魏鑫。叫吧,慢一点,轻一点。”
“魏鑫。”
“不对,重来。”
“魏鑫。”
魏鑫皱了皱眉,动作加快了些。
“不对,再轻一点。”
“魏鑫。”
魏鑫一边用力挺进,一边觉得声音还是不对,指间渐渐收紧。
窒息感猛然袭来,少年攥紧他的手腕睁开有些充血的眼睛又唤了一声:
“魏鑫……”
“这次对了,继续,别停。”
“魏鑫……”
“魏鑫……”
魏鑫望着那几分相似的眼睛,听着耳边八九分相似的声音,终于满意地在最深处释放出来。
魏鑫整理好衣服,丢过来一大捆钱,转身就往门外走。
少年见他出手大方,想做笔长期生意,便捏着刚才唤他名字时的声调,软声央道:“哥哥,加个微信吧。”
魏鑫脚步顿了一下,一种让他厌恶的感觉袭了上来,夏赢不是这样的,夏赢是温润如玉的,是静水流深的,怎么可能叫出这么谄媚的“哥哥”,他转过头用一种极其讨厌的眼神看了一眼躺着床上的少年。“少说话!”然后径直走出房间。
身体是释放了,心情却好像更沉了。
莞莞类卿与兰因絮果,他哪一个都不想要。只是眼下得不到夏赢,只能找个“莞莞”暂解执念,可荒唐过后,那份空虚却来得更加汹涌。
不知不觉,车又开到了夏赢家楼下。
他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无数情绪翻涌而上。
无论是读书还是工作,他从未动用过家里关系,唯独为了逼夏赢低头,他破了例。自他们这一代起,爷爷就立下家规:绝不涉足仕途。时代不同了,诱惑太多,一步踏错便是深渊。就算定力再强,也怕有人专门“做局”。
“杀猪盘”可不是谁都能躲得掉的。像他这样的性取向,更容易被人拿住把柄。所以当初他去上海工作,全家无人反对。
可终究是不喜欢大都市的拥挤。想起幼时曾来过这座城市,又偏爱四季分明的气候,便选择在这个城市安居。以他的能力,考公不是难事,却仍因取向顾虑,只选了事业编。
同科室公务员工资比他高出近千,他并不在意,本就是学金融出身,上学的时候再厦门就置办了房产,去上海后出手,已经翻了一倍,来秦市的时候,上海的房产再次出手,又翻了一倍。加上家底丰裕,那点工资还不够他买件衣裳。
人总不能闲着,上班既能打发时间,也算给晚年的自己一份交代。
可为了一个夏赢,他已破了太多规矩。
如今竟连从政的念头都生了出来,仿佛只有握住权力,才能把夏赢死死地按在身边,再也逃不掉。
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想法可怕。
究竟是从哪一刻起,他竟疯魔至此?
魏鑫看了一眼表,已经十二点多了。这个点,他爸应该还没睡。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