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ring“没看到你,我心里又慌得不行了。”大哭的表情。
赢“我能去哪儿?老窝都让你端了。”
spring“中午去接你,好不好?”
赢“你把家里收拾一下。太热了,不怕中暑你就来吧。”
spring“不怕,我现在就收拾。宝宝。”
赢“行,收拾吧。我还有点工作没做完,十二点下班。你别太早来,太热了,听话。”
spring“遵命!”
夏赢合上手机,起身往科室外走。
“你干嘛去?”安然见夏赢往外走语气有些焦急。
“去李姐那儿补个假条。”
“我劝你现在还是别出去,万一碰上魏鑫呢?”安然边说边看科室的门。
“该来的总会来。一个单位工作,我还能天天躲着他?千日防,不如正面刚。”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会儿再出去也不迟,不差这一会儿。算了,我跟你一起去吧。”安然起身就要跟上。
“你坐着吧,真没事。我觉得他可能就是一时冲动,好歹受过高等教育,不至于的。”夏赢按住安然的肩膀,把人推了回去。
“赢哥,他要是连爹带妈地骂你,你骂得回去吗?你会骂人吗?”
“应该不会吧。”夏赢实在骂不出口。
“那他要跟你动手呢?你会还手吗?你打过架吗?”
“我打过人,只是对方没还手。”夏赢只打过0069,这是事实。
“这不就得了!骂,你骂不回去;打,你不会打架。有点大的动静就定那不动了,自己什么情况不知道吗?你还打算正面刚,你先把你那稍微有点大的响声,就抖的不行的毛病治好了,再去刚吧。所以还是躲着他点吧。明天你就不用来上班了,也不是多大的仇,等你回来他估计都不记得了。”
夏赢想了想也是。
冤家路窄,就怕一个“巧”字。
“好吧,我今天连厕所都不去了,躲着他,行了吧?”夏赢说完脸上带着苦笑。
这个人疯得不一般,看来想躲都未必躲得掉。他暗自思忖,不觉叹了口气。打是打不过;躲又躲不开,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换份工作?更不现实。这年头,能有个编外先干着已是烧高香。何况他已经这个年龄了,还是事业编,就这么辞职不干了,凭什么?算了,过一天算一天吧。
正好去乡下几个月,给他一点冷静的时间,也挺好。夏赢开始期待下乡的生活了,至少不用在单位小心翼翼的。
夏赢正发着呆,科室的门忽然开了。他抬头,就见魏鑫站在门口。金丝眼镜因着光线,竟像两片冷白的镜片,反光得厉害,瞧不见镜片后的眼睛。
夏赢一怔,下意识起身。他也不知自己要做什么。他的腿自作主张往后退了一步。
安然也瞧见了魏鑫,心想:这疯子找上门来了,多大的仇呀?他也跟着站起。
“你先出去,我跟夏赢说几句话。”魏鑫只盯着夏赢,连个余光都没分给安然。
“我跟你有什么非说不可的吗?”夏赢稳住呼吸。他并非怕魏鑫,真的不怕!他只是打小的毛病没好透。心里明明不慌,可是身体不争气,又开始细细地抖。
他真的生气自己这副反应。真可笑。别说动手了,这还没开吵呢,人家不过拿“镜片”晃了你一下,你倒先抖上了。此时他听见了自己擂鼓似的心跳。
唉!
太丢人了。
“赢哥他……”安然想替夏赢挡两句,又不知该如何形容夏赢的状况,说他有心病?说他听不了大的声音?说他畏惧打架?都不对。索性往前跨两步,横在二人之间。
“夏赢,我说完就走。希望你别把事情闹大。”魏鑫又往前近了两步。
别把事情闹大。
夏赢把这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品出一股倒打一耙的怪味。明明从头到尾,把事情往“大”了闹的人是谁?
“安然,麻烦你先出去一会儿。我没事。”他不想把安然卷进来。
“赢哥!”
“放心,真没事。”夏赢压低声音,气息稳了些。但安然听得出来,那尾音还在微微发颤。
“赢哥,好好谈,我就在门口。有事喊我。”这话虽是冲着夏赢说的,却也是摆给魏鑫的明牌,我是随时可以加入“战斗”的。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夏赢忽然想,这扇门,好像把他最后的退路也给关上了。
魏鑫回身把科室的门反锁上了。落锁的声音响起,夏赢不自觉的又往后退了两步,身体挨着墙,已经没有可以后退的余地了。
从食堂回来,魏鑫便开始想夏赢。
他们已经九天没说过话没见过面了。唯一一次见面,是那天在夏赢家楼下,远远望过他一眼。
今天早上,他是特地绕去食堂找夏赢的。夏赢那头刺刺的短发,圆溜溜的,从背后望去,像十七八岁的少年。他穿一件黑色丝绸衬衣,领口最上方的扣子系紧了,竟是枚红色的纽扣,衬得脖颈愈发修长。大约是扣得太严实,夏赢微微有些出汗,平日不轻易露出的手腕也因热,袖口挽上一截,腕间透着淡淡的肉粉色。
后来夏赢与他对视,先是睁大眼,为聚光又将眼睛微微眯起,卧蚕格外分明。然后他浅浅一笑,小梨涡便漏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