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时针正好指向八点。
俞依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发现盛北扬正穿着深蓝色真丝睡衣,斜倚在卫生间门口,含着牙刷。
“醒了?”他看着她,把嘴边的泡沫擦干净。
“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俞依刚睡醒,人有些发懵,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盛北扬慢慢地瞪大眼睛,一副“你怎么又要耍赖”的表情,指了指床,控诉道:“明明是你霸占了我的床。”
俞依这才回忆起昨晚失眠来盛北扬房间里吃宵夜,然后躺在他床上倒头就睡的事。
“俞小姐,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啊?”盛北扬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浮起一抹暧昧的笑,“你看起来好像很喜欢我的床。”
“我……”不知道是不是刚睡醒的缘故,俞依想了半天,一句反驳他的话都想不出来。
她甚至开始思考起盛北扬说的话,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好像睡在他的床上确实让她觉得格外踏实。
这是为什么?俞依呆了一会儿,耳根莫名有点发烫。
盛北扬走过来,坐在床边,手往她领口处伸来。
俞依回神,被他的动作吓得一激灵,这回算是睡意全无了:“你、你干嘛?!”
盛北扬愣了一下:“给你带麦啊。”他手里拿着收音的麦克风。
“……哦。”
原来是带麦啊。
“你怎么了?”
“没什么。”俞依拨开他的手,把麦戴好,自顾自地走向洗手间。
盛北扬愣了一下,跟在她身后:“依依,你还记得咱们现在是在录什么节目吗?”
“记得啊。”
不就是档恋综嘛。
盛北扬皱了下眉,在西双版纳的时候,她至少会有意在镜头面前和他做出一些亲昵的举动,但现在……这糟糕的任务要求,让俞依的注意力每时每刻都集中在如何当好一个优秀的感情调解员上。
来到大理之后,他们连手都还没牵上过。
“那你难道不觉得,这两天我们的互动实在是太少了吗?”盛北扬提出了一个指向明确的问题。
“是吗?”俞依站在洗手台前,抬眼从镜子里看着身后的人,“可我不觉得诶。”她故意耸了耸肩。
盛北扬嘴张了又张,欲言又止,最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镜子里盯着她,眼里带着深深的哀怨,除此之外,俞依还品出几分委屈。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她朝他摆了摆手,把牙刷塞进嘴里,“我后面录制的时候会注意的。”
盛北扬的眼睛终于又亮了起来,他拿起牙刷,给自己又接了杯水。
“你不是才刷过吗?”俞依嘴里塞满泡沫,嘟囔了一句。
他往她身边挪了挪:“我想再和你一起刷一次。”
俞依:“……”
俞依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他不满地砸了下嘴,又补了一句:“你不觉得这个画面拍出来会很温馨吗?”
俞依摇了摇头。不过盛北扬并不是很在意,他轻快地哼了一声,笑容满面地看着镜子里两个人。
只可惜,没过多久,盛北扬的笑容就转移到了俞依脸上。
录制正式开始,由于两位“情感调解员”的出色表现,白瑶和叶邱重新牵手走进了婚姻,任务全是基本完成了。于是,节目组发了新的任务卡。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还可以去帮白瑶挑婚纱?”理解了任务规则后,俞依一脸兴奋地看着导演。
“当然。”导演递给她一块小牌子,上面写着“新娘主理人”几个字。
“婚礼当天,新娘的妆造都将由你全权负责,发型师、化妆师都需要你们自己联系,节目组不会提供任何帮助。所以,这次时间紧任务重,为了能和新娘有更好的沟通,你可以搬到酒馆里和白瑶一起住。”
“好,我没问题。”俞依已经把“新娘主理人”的牌子别到了自己的胸口,冲导演笑了笑。
她还从来没有帮别人准备过婚礼呢!而且这次还是白瑶的“婚礼”。
只有她知道这场“婚礼”对白瑶和叶邱意味着什么,无论如何也要尽可能准备得好一些,至少能在说再见之前,给两人都留下一个美好的念想。
导演像欢迎新员工入职似的,带头和摄影机后的工作人员一起给俞依鼓了掌。
“同样的,我们新郎这边也需要帮手,”导演给满脸愁容盛北扬递去了“新郎主理人”的牌子,“因为新郎这边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没有亲朋好友的帮忙,所以,主理人的任务也会比较艰巨。”
导演错把他紧皱着的眉心当成是他对这次任务的担忧。
“放轻松,”他拍了拍盛北扬的肩膀,“男生的妆造相对来说要简单一些,你眼光一向不错,肯定可以的。”
盛北扬心想倒也不是这个原因,妆造方面肯定不会出现什么大的困难,就是……
“我需要和‘新娘主理人’分开行动吗?”他不甘心地瞥了俞依一眼。
“天哪,当然!”导演惊呼一声,“为了有惊喜感,婚礼之前新郎新娘的造型绝对不能提前泄露,所以,两位主理人不仅不能一起行动,这两天也不可以见面,保证在婚礼录制当天呈现最好的状态。”
盛北扬张大嘴“啊”了一声。
导演抿着嘴,向他点点头,表情分明在说,感谢你对我们节目组策划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