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着酒吧灯光不好,何皎皎不满的样子很明显,转头看他,脸颊的软肉嘟着,眉眼鲜活。
两人之间距离从没这么近,近到他闻到酸甜的橙子味,看到唇瓣的红。
周赫忱滚了下喉结,他手背搭在何皎皎身后的沙发上,挪开眼提醒:“乐凝也是我妹妹。”
这倒是。
何皎皎没说的了。
球桌收拾好了,章阶兴致勃勃的叫周赫忱去台球室,何皎皎跟着去围观。
刚看见台球桌,何皎皎就觉得比正常的大些。
“这是斯诺克,和中八球桌不一样。”
有人给何皎皎说规则,何皎皎听了,试图理解后就只知道不同颜色的球分不一样,只有红球被击入袋之后才能打彩球,黑球分最高,黄球分最低。
章阶一副要大展拳脚的架势,还拿着球杆半趴在桌上做拉伸,架势摆足了,周赫忱气定神闲的喝酒选杆。
“干玩啊,没意思。”有人起哄,“章总,来点彩头呗。”
章阶在兴头上:“这样,周哥赢了,酒吧里的东西随便搬,当新婚贺礼。怎么样。”
周赫忱没说话,磨着巧克,下颌微仰向一旁的何皎皎:“问她。”
“嫂子你说呢?”
何皎皎知道周赫忱这是在朋友面前给她立面子,微笑道:“可以。”
“要是周哥输了……”章阶咳了声,“嫂子你和周哥亲一个……”
啊?
何皎皎呆了下。
“开始吧。”
周赫忱开球。
章阶是典型的二世祖,吃喝玩乐样样精通,斯诺克也是高手,和周赫忱比赛,他神情认真,何皎皎只看章阶不停的进球,得分很高,气势高涨。周围人低声喝彩,纷纷押宝章阶会赢。
“章阶的大师课没白上啊,冲劲十足。”
本来何皎皎只是一个看热闹的心思,现在也紧张起来,心脏砰砰直跳,全神贯注在男人身上。
周赫忱打球的风格和他本人行事风格一致,不紧不慢,也不被周围干扰。俯身击球时黑色T恤随着动作贴在身上,包裹劲瘦的肌肉轮廓,身高腿长,眼神冷厉,像瞄准猎物的野兽,看他打球是一场顶级的视觉享受。
“一杆进三球,章哥牛啊!去哪偷师了这是。”
“不行了,周总落后太多,这局要输了。”
“加油!”何皎皎把酒递给他。
周赫忱居高临下,把她的神情尽收眼中:“怕输?”
何皎皎嗫嚅:“不是……这人太多了……”
“人少就行了?”
不等她回答,周赫忱无声勾唇,依旧是云淡风轻的保证:“不会输。”
落后四十分了,真的不会输吗?
何皎皎已经在做一会儿kiss的心理建设了。
章阶又进一颗红球,兴奋冲进他的心脏,难得压制周赫忱,他憋不住的嚣张起来。
“哥,一会儿亲的时候能拍照么?”
“s柜的酒能搬么?”
周赫忱不紧不慢地反问。
那特么是从法国包机运来的,他都没舍得喝!
“行,那我要录像!”
周赫忱的眼里绕上几分兴味。
比分拉到五十了,身边人都把相机打开了,何皎皎默默多灌了两口酒,希望一会儿亲的时候能干脆点。
又是一杆,周赫忱打出的球打出一个很宽的角度,碰撞后,有几个球挨的很近。
有人骂了句脏话,“这球难解。”
章阶几乎是绕着球桌转了一圈,最后定了个位置,打出,虽然进球但是脸色并不好看。
接下来第二杆,不擅长台球但擅长考试的何皎皎发现了,章阶心理压力很大,周赫忱相比起就让人猜不透。
红球撞到中袋的边上,滚了滚没进。
“靠!”
周赫忱勾了下唇,瞄准,推杆,红球进洞。
接下来,桌面上散乱无章的球被周赫忱挨个瞄准、进洞。
周围鸦雀无声,何皎皎只知道周赫忱要一球接一球的打进,不能断,断了就给章阶机会。
有些在玩游戏的人也围过来了,有些还掏出手机记录。
中央空调温度调的有些低了,冷气四散。何皎皎顾不上这些,紧张不已,双眸睁得大大的。
最后一球了。
周赫忱俯身瞄准,打球中还看了她一眼。
别看我,看球呀!
何皎皎嗔他。
咚。
黑球进洞。
“艹!清台了?!”
“这这就结束了?”
比赛结束。
章阶后半截待在沙发上就没动过,本来想打翻身仗,结果又被压了。
“我服了哥,搬酒去吧。”
“赢了?”
“嗯。”
“周赫忱你好厉害!”
何皎皎冲上来抱住他,像柔软的橘子味包住冷冽的木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