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橙味只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虽然不是她打赢的，但也与有荣焉。

兴奋过后的激动褪去，只是一个庆祝意味的动作。

何皎皎松开他，像是得了甜头的孩子一样笑眼盈盈，目光若有所指，她仰着头问他：“真的什么都能搬么？”

周赫忱嗯了声，喝了口酒压下：“他不缺这钱。”

章阶心在滴血，生怕夫妻俩狮子大开口，真给他把店搬空了，店里的不少藏酒都是他托了几道人弄来镇店的。

“嫂子你看上什么了？”

何皎皎不好意思道：“门口那颗柠檬树可以么？我还是头一次见真的柠檬树。”

酒吧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都是它的功劳。

章阶还以为什么，松口气：“必须可以，我明天让人给你送家里去。”

“好，谢谢你。”

嫂子比某个黑良心的人好多了。

章阶敢怒不敢言，转而和人美心善的嫂子说话：“嫂子，听说你家住在浅岸？”

章阶比她大几岁，本来听她这么叫何皎皎还不适应，但是叫多了，何皎皎也习惯了，自然回到：“嗯。”

“那咱们是邻居啊，我小时候就住那。”不过，章阶仔细回想了会儿，疑问道，“嫂子我怎么没在浅岸见过你？”

浅岸那就没他不认识的小孩，他当时可是号称“浅岸孩子王”。

何皎皎僵了下，清醒大半，抿唇道：“可能，我是大众脸吧。”

“你怎么是大众脸？摆明仙女好吧！”

章阶女朋友不是白谈的，哄人的话术一套一套的，“你看就像这酒，有的一喝就上头，但是没后劲，图个新鲜；而你呢就是越看越好看的，和我周哥站一起就怎么看怎么配！”

眼看又要提起浅岸，何皎皎忙把问他，柠檬树怎么养，室内能不能养之类的问题。

话题被牵走，周赫忱无声看她，眸色深重、清醒。

章阶也不大清楚，是下头人布置的。

“嫂子你明天在家么？”

“我晚上应该在家。”

“加个微信吧，我去之前给你发消息。”

章阶手机掏出来没拿稳，就被周赫忱撞了下。

他横在两人中间，淡睨他：“顺便把酒也送过去。”

“哥！！！”

—

周赫忱临时有个工作电话要接，让何皎皎自己去玩。

给婉书姐发了消息，她今天临时有手术，来不了了。

何皎皎只好自己到处逛逛。

卡座最边上的女生，齐肩短发，黑色的烟熏妆和皮裙搭配，戴着银框眼镜，手上戴了一个精致的蛇头戒指。

是何皎皎没尝试过的风格。

黄灵晗察觉何皎皎不是爱说话的性格，并未主动交谈，只是拿着一杯酒边喝边看手机。

直到——

她意外挑眉，因为何皎皎主动找她说话：“姐妹打扰一下，你看我的牙变色了么？”

何皎皎不好意思的补充：“这杯酒颜色很深，我刚察觉。”

黄灵晗凑近看了，只粘上一点，“我带你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好，谢谢！”

何皎皎和黄灵晗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两人聊的来，又去一楼转了一圈儿。

音乐嘈杂，两个穿着裙子的美女在调音台跳舞，何皎皎欣赏了一会儿，和黄灵晗一起在楼下玩。

酒吧一角，黄灵晗极剧观赏性的用刀切出一个心形冰块，各种调酒用具在她手里自如调动，行云流水的一套操作后，透明的红褐色液体将心形冰块覆满。

何皎皎看呆了：“好厉害。”

黄灵晗笑着把杯子往她面前推：“尝尝？”

何皎皎闻了下，斟酌语气：“这个不是长岛冰茶吧？”

她在网上提前做了攻略，这个颜色看着好像，她怕一杯倒。

黄灵晗被逗笑：“不是。”

第一口。

何皎皎咋舌：“辣的。”

新奇的感受，黄灵晗又调了几杯shot。

何皎皎慢慢品尝，像是舔罐头的猫。

“她也来了。”

何皎皎顺着转头，两人的视线正好落到上楼梯的女人身上。

“谁呀？”

何皎皎眼神迷茫，黄灵晗惊讶，“赵楠，你不知道她？”

何皎皎摇头，关键词检索失败，杜欣悦给她发的情感史上没有这个名字。

“听说周赫忱在学校的时候对她很不一般，周赫忱去哪她去哪，两人双宿双飞，要不是赵家棒打鸳鸯，大家都以为她是周太太。”

“这样啊。”何皎皎并不关心，只是晃晃空酒杯问：“可以再来一杯吗？”

—

楼上。

通话结束，周赫忱转身看到沙发的人不见了。

周赫忱打了两个电话都没人接，眉心微蹙。

“她呢？”

“嫂子在楼下玩呢，你控制欲别这么强好不好。”章阶嘟囔一句，把他拉到围栏边，给他指了指在楼下人群里的何皎皎。

笑的很开心。

收起手机，周赫忱声音低沉：“旁边那个是谁？”

“啊那个，黄灵晗，我俩认识，都是朋友。”

“她和嫂子怎么玩一起了？”

周赫忱危险的目光扫过来，章阶声音越来越小：“她人不错，就是吧，她和她女朋友刚分手……”

周赫忱放下杯子，楼梯处上来一个人堵住他的去路。

赵楠堵在楼梯口，直直看着周赫忱略有苦涩。

谁把她放进来了！

章阶赶忙过去：“赵姐，你怎么来了？听说你快结婚了，姐夫没来？”

赵楠把他当空气。

“赫忱，好久不见。”

赵楠站在楼梯口，穿的是职业西装，行李箱就在楼下，估计是刚下飞机。

周赫忱随意嗯了声，赵楠没有让路的意思。

赵楠笑道：“这么多年的朋友了，聊聊也不行么？”

“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