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赫忱淡声:“让一下,我太太在楼下等我。”
“你真的结婚了,我能知道是谁么?”
“婚礼会邀请你的。”
看到他的手指,赵楠眼前一亮:“你连戒指都没带,还会办婚礼?”
“和你无关。”
“可你——”
“赵小姐,”周赫忱淡漠的看她,“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我已经清楚的说过我结婚了。”
“只是聊聊。”
“我太太不愿意看见我和别的女人说话,失陪。”
章阶接到眼色,赶忙接过这个烫手山芋:“赵姐赵姐,你回来一趟挺累的,我给姐夫打电话,让他来接你吧。”
赵楠失神:“我退婚了。”
“啊?”
—
刚调好的美人鱼,手指碰到杯壁,身旁就落下一个宽大的黑影。
独有的木质香清冷,又和类似香水的味道不同,不用转身,何皎皎已经认出来了。
他拿走即将到手的酒杯,声音低沉:“少喝点。”
“大赢家来啦。”何皎皎脸上两团被蕴出的红。
面前的一溜空酒杯被碰到一个,像多米诺骨牌一般倒了一串。
周赫忱扶起,拿起一个闻了下,皱眉看向黄灵晗:“怎么让她喝这么多?”
黄灵晗耸耸肩,“她喜欢,我以为她很能喝。”
“她没喝过酒,你——”
柔嫩的手指捂住他的嘴,指腹一时不备,被他含入嘴里,还带着酒精的甜味。
何皎皎恍若未觉,撇嘴:“你不许说了,我喝过酒,谁说我没喝过?看到没,这些都是我喝的!我厉不厉害?”
周赫忱把她手拉下来:“你喝太多了。”
何皎皎不满:“你怎么和我爸一样管这么多?”
男人沉声:“何皎皎。”
“哇,更像了,你比我爸还像我爸!”
“……”
“好啦好啦,不要生气,你忍心对小猫咪生气吗?”何皎皎面色红润,额见发丝有几分凌乱的搭在脸上,还真有几分猫的样子。
周赫忱气笑了,何皎皎没骨头一样的靠他身上,周赫忱把她扶正:“坐好。”
“小猫累了,小猫困了。”何皎皎又黏上来,环着他的腰。
罪魁祸首黄灵晗已经溜了,周赫忱扶着何皎皎的身子打电话让司机把车开来。
喝醉的何皎皎很乖,抱着轻,一路上了车。
路上街灯连成一片,车辆在道路上疾驰。
何皎皎本身就晕车,喝酒后更是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的绞成乱麻。
她躺在周赫忱的腿上,蜷缩着呢喃:“妈妈……我好难受。”
“马上到了。”周赫忱一手被她无意识牵着当依靠,“想吐吗?”
没得到回答,他吩咐司机,“开慢点。”
“好的。”
黑色迈巴赫静静行驶在夜里,很快到了樾园。
周赫忱头一次觉得电梯速度慢。
回家后,何皎皎酒劲反上来,仅有的意识让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卫生间里,周赫忱拍她的背:“吐。”
“不行,弄脏东西会被赶出去的,我不要。”何皎皎忍着,表情很痛苦。
周赫忱皱眉,带着点哄:“吐出来舒服,快点。”
“不要,我不能被赶出去。”
“这是你的家,没有人会赶你出去。”周赫忱把她捂着嘴的手按在洗手台上,“听话。”
吐完,何皎皎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看周赫忱给自己的换了拖鞋,衬衫放到椅子上,毛巾沾水后给她擦脸。
室内开了一盏小灯,换昏黄的灯光照不全女孩的脸庞,反带出几分脆弱。
毛巾是热水洗过的,把何皎皎的眼睛熏红几分。
“对不起。”何皎皎垂着头,“我把你的家弄脏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没忍住,对不起。”
她扣着手指的尖刺,像被做错事的小孩,一直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被拽掉的尖刺流出夺目的红。
“不是你的问题,不用道歉。”周赫忱微微皱眉。
何皎皎鼻音很重,灼热的眼泪滴在他的手背:“今天我走不了了,我能不能明天再搬走,就让我留一晚上可以吗?”
男人莫名也有些不知道从哪透来的不爽,他低声:“别哭了,没人让你搬走。”
“可是可是——”
周赫忱半蹲她面前,皱眉一手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何皎皎,这是我们两个的家,以后不要说这种话,听见了吗?”
“为什么是我们两个的?”
“因为我们结婚了。”
“结婚……”
何皎皎似有疑惑,周赫忱在她沉默中悬着,也不知道在担心什么。
还好——
“我饿了。”
“等着。”
晚上只喝酒没吃东西,现在胃里空了。
家里有秋姨常备的馄饨,解冻了就能下锅。
水汽蒸腾,下进馄饨后,用勺子轻推。
周赫忱身上的冷气被不合适的汤勺冲了大半。本来应该在沙发等着的人,现在贴在锅台边,脸要钻进锅内。
“还没熟。”周赫忱把她往后拉。
何皎皎迷糊着,眼眶还是红彤彤的,“小猫可以吃生的。”
“不可以。”
滤水篮里有洗净的水果,周赫忱拿起递给她。
被拒绝何皎皎也不恼,她戳了戳外皮,评价:“是软的哎。”
扒开紧绷的果皮费了些力气,果肉露了一小块在她面前,何皎皎饿的着急咬了口……
没尝到味道,何皎皎收回舌尖:“怎么变硬啦?”
周赫忱忍无可忍,推开胸前作乱的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