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一间。
周赫忱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提醒她要履行夫妻义务的意思,还只是单纯的提醒她做好谁在一张床的心理准备?
想不通,何皎皎一晚上翻来覆去的没睡好。
还好第二天是假期,何皎皎没订闹钟,是被杜欣悦的电话叫醒的。
“微信给你发了个位置,赶紧过来!”
何皎皎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悦姐,我还没睡够呢……”
“别睡了,我在医院看见你老公了,快点过来!”
…
杜欣悦发的位置就是何皎皎上次去的那家医院,何皎皎简单洗漱完打车过去很快就到了。
杜欣悦来门口领她,拉着她一路小跑:“怎么来的这么慢,那人都快走了。”
“谁走啊?”
医院人多,但是杜欣悦来的是vip区域,人少。
今天本来是杜欣悦来医院陪她姥姥,谁知道看见何皎皎的老公也在,而且隐约要和人起冲突的样子。
躲在沙发背后,顺着看过去,周赫忱站在病房外,好像在和什么人打电话,眉头锁的很紧。
没一会儿,病房里出来一个男人。
很瘦,脸上没有血色,头发可以扎个小辫,面带笑容,和对立的周赫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但他们好像又有点像。
周赫忱听见动静,背过身,那人却没走,主动凑上去。
王川想挡在中间,被周赫忱拦下后,又退回不远不近的距离,是严阵以待的姿态。
“至于吗?我们又不是仇人。”周宇重笑着。
周赫忱薄唇轻启,语气冷淡:“只是不想看见脏东西而已。”
“弟弟,这么久不见,你怎么说话还是这么不中听?”
“你也没变,”周赫忱冷笑,“上海的项目没拿下来,你一如既往的没用。”
周宇重无所谓的:“反正都是兄弟,你拿我拿都一样。”
她俩像特工一样趴在沙发后,杜欣悦用气声问她:“这是他家亲戚?表哥?”
何皎皎不清楚,大脑刚开机还没弄清状况:“可能吧。”
她对周赫忱家并不了解,只知道周赫忱的父母目前是离婚状态。
周赫忱也没有和她说过他有兄弟姐妹……如果有的话,至少上次和爷爷奶奶吃饭的时候应该露一面,但他们提都没提。
“爸生病了,还是记挂你新婚,让我来贺一贺,顺便问问你什么时候带着你老婆去看他。”
周赫忱把玩手机,漫不经心:“等他死了我自然会贺,不用你提醒。”
出乎意料,周宇重竟然给他鼓掌。
“我说也是,你身上流着他的血,见不见又有什么区别,有改变不了什么,你说是不是?”
“啊?!他们是亲兄弟!”
杜欣悦下巴都掉地上了。
她在新城呆了这么多年,周家人都是人中龙凤,她可从没听过周赫忱还有个亲生哥哥这一说。
看这样,估计是他爸在和周赫忱母亲结婚前就已经有了孩子。
两人离得远,但周围寂静,两人的对话还是听了个大概。
何皎皎能看出周赫忱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沉,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露出这么强的不耐和敌意。
结婚后,她想过,像周赫忱这样样样做、样样好的人会有什么烦恼。
结论是他最大的烦恼可能就是被迫结婚,回家后要面对半生不熟的妻子。
但现在看好像又不是这样。
起码在看自己的时候,周赫忱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他的冷漠、拒人千里之外可能不是故意,而是因为他身边确实有洪水猛兽。
何皎皎忽然觉得闷闷的。
—
晚上过了八点没回来,说明周赫忱不回来吃了。
秋姨做完晚饭何皎皎就让她先走了。
吃饱,何皎皎陪何包蛋玩了会儿,带她又回了主卧。
面前的翻译资料摊开又合上,何皎皎看不下去,打开手机玩消消乐,小窗播放一个很早的群像喜剧。
热闹,她有时候睡不着就会听这个。
已经十一点了人还没回来,何皎皎正准备给王川打个电话就听见门铃响了。
打开门,王川支着周赫忱的肩,把他放到客卧。
周赫忱像是很累的样子,身上有酒味。
周赫忱身量高,喝醉了很重。
王川缓口气和她解释:“今晚有应酬,周总多喝了两杯。”
知道他没说实话,何皎皎也不戳穿:“我照顾他,你走吧。”
“好的,有事您随时打我电话。”
大门很轻的合上,比何皎皎先回主卧的是何包蛋,它喵喵的爬上床去拱周赫忱的手。
何皎皎热了牛奶回来,看见的就是耀武扬威的何包蛋趴在男人身上。
“妈妈要批评你了,你不许这样,他呼吸不上来怎么办?”
何皎皎把何包蛋抱起来放地上,看到男人没醒,又把牛奶放到床头。
睡着的周赫忱攻击性大减,何皎皎不自觉想起上午看见的那幕,心里涌上几分异样的情绪,抬手拨开他额前的一绺碎发。
周赫忱动了下,何皎皎吓一跳,可他只是不舒服拽了拽领带。
何皎皎帮他把领带解了,西装穿着睡觉也不舒服,她尝试给他把外套脱下来,但是男人很沉,何皎皎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把西装从他身下拽出来。
何皎皎有些气喘。
——这人要是压身上得多沉。
被自己突然的想法吓了一跳,何皎皎晃了晃脑子把奇怪想法甩出去。
裤子就不脱了,衬衫扣子系的多,何皎皎半跪在床上弓身解了顶头的几颗。
劲瘦的胸膛露出来,何皎皎自然注意到锁骨下的一个不算圆整的印子。
没注意到男人微睁的眼,何皎皎拨开衣服的遮挡,仔细观察了下,发现印子已经变成淡淡的褐色,应该快消了。
何包蛋在床尾叫了声,何皎皎赶忙看过去怕他把周赫忱吵醒。
只是视线停在半空,周赫忱身下有一处非常明显的突出。
啊?
不是吧,刚刚明明没有这么大啊。
这、这是硬了?
头一次被这么直观的冲击到,何皎皎脸腾一下的红了。
“看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