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中午发消息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午的功夫就变了?
罗律师素养一流,有条不紊的回答:“按周总的意思这已经算进了婚前财产的部分,您不用担心。”
她倒不是担心这个,只是两人的牵扯越多,相处时的楚河汉界也渐渐被搅浑。
全部签署完用了些时间,何皎皎送他们到门口,“这么晚了,辛苦你们跑一趟。”
“份内的事,您太客气了。”
罗律师先走,王川落后几步,语气轻松:“夫人,您现在可是新城的首富了,感觉如何?”
何皎皎摇头笑着:“都是占了你老板的便宜而已。”
“那也得周总乐意,要不谁能在他眼皮底下占这么大便宜呢。”
“也是。”
“别人对您的好,有时算的太清反而生分了。就像我和我女朋友,我给她买包,总不会要求她也回给我一个包一样,亲我一下我就乐的找不着北了。”
王川说话自带幽默感,何皎皎笑了笑,也知道他的意思。
点到为止,王川带着文件告辞。
……
房间里的床品已经换了一遍,枕头上有淡淡的薰衣草香。
何皎皎后腰放着一个枕头,她靠在床头,屏幕上是一封已经发出去的邮件。
她从各个方面详细分析了小玩具按钮设计的不合理处,表达了自己强烈的不满。
今早上发出去的,她当时还在气头上。
浴室水声停了,周赫忱穿着浴袍都像是艺术品,头发还泛着潮气,他从枕头旁的床头柜上拿起笔记本电脑要离开。
有人拽着他的浴袍不松手,声音脆软:“你去哪?”
“我还有工作的事要忙,你睡吧。”
“……你还回来吗?”
“看时间。”
周赫忱身挺型疏,眉宇峻冷,总感觉是不会回来的意思。
书房里,眼前是下个季度的资金规划,身后不远处,何皎皎窝在贵妃塌上,身上搭了一个薄毯,也拿了平板在看。
她说自己正好有活没办完,也来和他一起。
透过电脑屏幕看她,周赫忱心情并不好。
分居、离婚,她说的太轻易,而他也没有预想中的果断。
难言的情绪缠绕,指尖虚点了几页,繁杂的文件无法吸引他的注意。
眼神滑动。
薄毯虚搭在她肩上,可能是因为皮肤太滑,毯子也挂不住经常掉下来,她后来干脆不管了,专注的看着平板。
周赫忱眉心抽了下。
她肯定不是在忙,工作的时候怎么会笑的这么开心。
“你在忙吗?”
“快结束了。”他放下水杯。
何皎皎抱着平板哒哒的跑过来,关掉蓝牙耳机把音量调到最大,屏幕上赫然是一个正在奔跑的飞猫。
从猫窝和床之间两头往返,嘴里还叼着几个毛球,它像是在做玩具搜集工作,逗猫棒、小玩偶、猫薄荷……一个不落的全都叼到了何皎皎床上。
所以她刚才是在看猫?
“是不是特别可爱?”
何皎皎说着把屏幕往他那边又凑了凑。
周赫忱含混的嗯了声。
果然没有人能抵抗猫猫的力量。
何皎皎兴致更盛,她刚洗了头,发丝虚虚拢在耳后,很香,让人忍不住闻更多。
她把监控的麦克风打开:“何包蛋,何包蛋。”
小三花听见声音耳朵立起,也不跑酷了,在屋里来回转圈。
“何包蛋,妈妈在这里哦,你想妈妈了吗?”
空旷的屋里里何包蛋喵喵叫的人心软,小爪子不住拍打呆呆的摄像头想让它把妈妈变出来。
“你喊喊它?”
不容拒绝,平板已经到了他手里。
何皎皎踊跃推荐:“试试呀。”
修长的指骨半搭着平板边缘,周赫忱滞缓地扯着薄唇,声线很平:“……何包蛋。”
周赫忱配上这个萌萌的名字,很是违和,何皎皎听着想笑。
但下一秒,她笑不出来了。
“你想爸爸了吗?”
何包蛋喵的更加热情做回应。
“是可爱。”
周赫忱心情不错,何皎皎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