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是他真心，我愿意。”

很久之前说的话又重新回响在耳畔。

有人认同她奇怪的观念。

周赫忱穿着挺括的白衬衫，背头干练利落。

出挑的帅气，何皎皎心跳乱七八糟，耳边的轰隆声震耳欲聋。

她好像是出了bug的小机器人，现在程序中断，只会眨巴眼睛看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

她紧闭着眼，睫毛不住的颤。

明明没有下雨，可脸上却湿漉漉的。

又亲了么？

入眼是主卧的吊灯，何包蛋见把她舔醒，小饼脸兴奋的贴上来，喵喵叫着让她开门，要去巡视领地。

还好是梦。

但总感觉忘了什么。

秋姨煮了香甜的南瓜粥，何皎皎喝着胃里觉得舒服了不少，甜甜冲秋姨笑了下，她又夹起一块暄软的酒酿馒头。

又大又白。

她想起昨晚男模蹦出来的大胸，一下失了胃口。

“我先去公司了。”

是和她说话，何皎皎转过去看他。

周赫忱抬眸，只是很快又错开目光，调整表带：“如果还不舒服，你今天可以请假。”

“没事，我感觉好多了。”

只是搭不上周赫忱的顺风车，她还有点不习惯。

不过地铁也挺方便的。

他的声音听着有些哑，片段记忆中的印象重合。

何皎皎晃过去：“……昨晚我喝多了，没做什么过火的事吧。”

摸胸。

玩他。

这都不算。

但，

周赫忱看向她，何皎皎莫名觉得有些幽怨的意味在。

“没有。”

他偏过头。

何皎皎松口气，愉快的送他出门。

—

周赫忱并不怎么愉快。

最近他爱吃一家三明治，王川当作早餐送进去，他往往会吃完。

今天却剩下了。

周赫忱看着电脑，眉头微皱，嘴唇抿着。

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王川轻手轻脚收走余餐，汇报重要行程：“周总，一个小时候后要和美国那边开会，会议资料已经发到您邮箱了。”

“看见了。”

“好的。”

王川准备出去，走到门口，周赫忱突然问他：“王川，你女朋友为什么同意和你在一起？原因是什么。”

这个问题问的很诡异。

像是一个种麦子的农民开始关心卫星轨道。

王川用秘书的职业素养很快反应过来：“我不抽烟不喝酒没有不良嗜好，而且——”他有些羞涩的推了下眼镜，“我是戴眼镜的男大。”

周赫忱沉默了。

他不理解。

“我女朋友喜欢戴眼镜的男生，我还会根据她的喜好实时调整搭配。”

比如金丝眼镜、银框眼镜，有一阵还带过链条眼镜。

在上床的时候。

他女朋友很喜欢。

“……你就是这么追到人的。”周赫忱凉凉，“很多男生都戴眼镜，她有可能喜欢别人。”

他想起昨晚的事。

这话也不知道是问王川还是问他自己。

王川：“喜欢眼镜也是喜欢我的一部分，但是我的个人特质是独一无二的。如果连我的外表都不喜欢，还怎么喜欢我的内在呢，这和动物寻找配偶的道理是一样的。”

周赫忱沉思了。

王川说的话句句扎在他心上，胸口被刮过的地方还有痛感。

总裁办公室的玻璃门一推就开，何皎皎探头进来：“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怕一会儿有人看见，我是来给他送早饭的。”

她递出打包盒，王川巧妙避开，反手关上门：“夫人，您和周总慢聊。”

周赫忱的办公室很宽敞，挑高有两层，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新城的海湾，无遮无拦，即使是在冬日景色也让人心旷神怡。

落地窗前的阳光洒满，是最适合晒太阳的地方。

周赫忱眉头舒展，好像她进来时也把阳光带进来。

他放下笔：“你喜欢可以随时来。”

“行，那我挑个周六日偷偷溜进来。”

……为什么要偷偷？

她没再多看，把打包盒放在桌上挨个打开：“来吧，吃点早饭，味道都很棒的。”

“谢谢。”周赫忱喝了口粥。

“嘿嘿，我就是跑个腿，都是秋姨做的。”

“那也辛苦。”

何皎皎催他快吃饭。

她坐在他对面的待客椅上，支着手肘看他。

这一趟她不一定非要亲自来，但是早上周赫忱状态不好，眼下有淡淡的乌青，估计是昨晚照顾她所以才没休息好。

她就拿着秋姨做的早餐借花献佛了。

周赫忱吃饭也赏心悦目，安静有序，不急不缓，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滚动。

只是她忽然眨了下眼，注意到他脖颈旁的红色长痕一直延伸到锁骨。

……

这好像是她划的。

碎片记忆回笼，何皎皎忽然没那么悠闲了。

“皎皎。”

周赫忱忽然喊她。

何皎皎意味被抓包，有些心虚的尾调上扬：“怎么啦？”

空气粒子在阳光下飞舞，他顿了顿问：“如果秋姨不说，你会主动来吗？”

吓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