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和新城隔的太远太远。
这些熟悉又陌生的词汇组合在一起经过大脑,何皎皎有几分钟时间是空白的。
周赫忱受伤了。
严重么?
他发信息的时候已经受伤了么?
如果她接通会不会不一样?
心跳从未有过的慌乱,指尖不住的发颤。
“皎皎?”
男人的声音传出,何皎皎几乎是听见的当时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样接连不断的落下。
何皎皎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周赫忱……你怎么样了?”
“还好,刚开完会有点累。”
周赫忱的声音听着干哑,还带着轻微柔意,“现在不忙了?怎么还不睡觉。”
女孩好几天不愿意和他说话了,她主动打电话来,周赫忱眼神带着浅浅笑意。
-“怎么不说话?”
-“你在医院是不是。”
两道声音重在一起,轮到周赫忱沉默了。
“你知道了?”
“新闻上都播了我怎么能不知道啊!”
何皎皎很生气,他受伤不和自己说,竟然还想要瞒着她!
又气又急的情绪冲上头,何皎皎甚至想骂他,但是她骂人的经验太贫瘠,是病人又下去嘴,像一个扎刺的河豚,内里还是软的:
“你不是说你刚开完会么,你刚开完会怎么会在医院!周赫忱你骗我,你受伤了不和我说,我们怎么也算是朋友了,这么大的事你竟然想瞒着我!”
她要气死了。
被说了一顿周赫忱竟然也开心,他含着笑:“担心我?”
“我当然担心!”她在网上搜着相关新闻,血肉模糊的图马赛克,看着更吓人了。
周赫忱换了个手拿手机,抬起胳膊让医生检查。
他安抚:“你工作忙,怕你操心太多。”
她这几天确实是用工作忙的借口拒绝过他几次。
何皎皎现在很后悔。
她抱着腿,脸埋在膝间声音也低落:“让我看日落的时候,你是不是已经受伤了?”
“没有。”
“……撒谎。”
何皎皎看了时间,发信息的时候周赫忱那边是傍晚六点,新闻说五点就有枪击事件了。
不好骗了。
周赫忱坦白:“刚好路过,落日很美,想让你也看。”
也不分个轻重缓急。
何皎皎暴打柚子皮。
“你做手术了么?现在感觉怎么样,医生靠谱么?王助理在你身边么……”
黑夜和清晨都是静悄悄的,何皎皎问题很多,有时一个问题问了好几遍也没意识到,周赫忱耐心答着,反而觉得安心。
是牵着风筝的线。
不知不觉说了很久,何皎皎心情平复,听见那边医生催他休息。
她正要挂电话,听见周赫忱突然说:
“来找我么?”
何皎皎嘴唇微张,楞了下。
他笑了声:“带你看日落。”
女生好像被他吓到了,他正要揭过话题,听见她声音轻轻:“我最近没事……都行。”
何皎皎垂着眼,轻轻扣着柚子皮。
她好像也期待见他。
他呼口气抑制冲动,现在还真不敢让她来,怕任何意外发生。
周赫忱眸色冷深。
“在家等我,你生日前我一定回去。”
“……你也不一定要回来。”
“嗯?”
何皎皎嘀咕,“你养伤别来回跑,我问我学医的同学说要养一个月,你暂时别回来了。”
“……小伤,没那么弱。”
“但是如果你回来的话,上次演讲比赛的奖金到账了……我请你吃饭。”
周赫忱眉梢扬起。
—
周赫忱公开参加几个活动后,受伤的消息很快被压下去,蓝翼在美国分部的公司人员有部分高管被撤职,总体公司保持稳定。
他们几乎每天都保持通讯,何皎皎没有再逃过。
时间过的飞快,几乎是零点刚过手机里就涌进好几条祝福消息。
何皎皎都一一回了。
她安排的是中午和舍友出去吃饭,吃完饭悦悦来接她,做什么都听她安排。
中午饭选的是一家湘菜馆,辣的何皎皎嘴唇都肿了,杜欣悦来接她还以为她画了口红。
她只好买了一杯冰咖啡冷敷嘴唇。
车后排放了一束巨大的可爱瓷花束,花朵饱满粉嫩,用纯白的纸包着,干净纯洁。
价格和花一样高贵。
杜欣悦猜着:“不是你舍友送的吧?”
何皎皎摇头,低声说:“他送的。”
早上花店的人专门送来,怕被偷了还一直在楼下等着,热情的和她说生日快乐。
只有花来了,说明人还没回来。
“人不来送花有什么用。”
杜欣悦颇有微词,但是何皎皎生日,她就没继续说丧气话,一脚油门把她带到摄影工作室,今天只为他们服务。
两人提前选的裙子被送到现场,一进门工作室的人摆出伺候金主的诚意,唱的生日歌很响。
“谢谢,谢谢,辛苦了。”
何皎皎坐在椅子上脸上还是红扑扑的。
化妆师手法细腻周到,刷子毛扫在脸上生出白噪音,催眠曲一样。
何皎皎竟然睡着了。
杜欣悦好笑地给她拍了几张照片,等她醒来,把咖啡吸管塞到她嘴里:“和舍友吃个饭怎么累成这样?”
润凉的苦味滑入喉咙,何皎皎清醒几分回:“早上去了一趟宝林寺。”
“大早上去那干吗,怪不得这么累。”
宝林寺在新城不算有名,求姻缘、求事业的又更好的选择,宝林寺在山里,来回至少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