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什么？”

他非逼着她说完，好像她会不认账一样。

何皎皎脸颊绯红，指尖扣紧他，说出几个字都在烫嘴：“我愿意……和你谈恋爱，试试。”

“试试？”

“如果我们在一起发现对方不是那么合适，可以还回到之前的状态……”

无理由退货？

她总是要做足准备才放心。

周赫忱轻嗤了下，何皎皎推了推他：“……你同意吗？”

“同意。”他还能怎么办。

周赫忱无奈叹气，“一个月。”

这是他的条件。

“嗯。”

周赫忱抱的很紧，何皎皎有些喘不上气，却又莫名有被从云层拉到地面的踏实感。

她小心探了探，像是适温一样，过了会儿才把脸埋在他的肩膀，清浅的木质香肆无忌惮的侵入她的鼻腔。

“太太，跟我回家吗？”

“现在还是女朋友……”

周赫忱从善如流改口：“女朋友，今晚跟我回家吗？”

陌生的称呼，何皎皎脸色一晒：“……我明早要去找张老师。”

“我送你。”

“太麻烦了……”张老师约的明天早上七点半，要是从家里走，她得早起一小时。

周赫忱还想说句话，被何皎皎猛推了下，和他拉开距离，与此同时，宿管阿姨响亮的嗓门喊起来：“哎，那个女同学，别跟男朋友腻歪了，再不进来宿舍关门了啊。”

“来了！”

宿管阿姨又催了句才转身进了门帘，何皎皎这才回头看“男朋友”。

周赫忱微眯，有点不爽。

何皎皎假装不知道，摆手催他：“我先进去了，你也早点回去。”

“等等。”

周赫忱喊住她，何皎皎机警的背过手，我今天是真的不会回去的，你不要劝了。

车门嘭的一声响，打好的腹稿被一束花噎住。

是一大捧洋桔梗和白玫瑰。

纯洁的白色在黑夜中更清晰可见，各个含苞待放，何皎皎直到接在手上才更感受到它的重量。

她身子被坠得往下一沉，被周赫忱反手托了一把才站稳，芳香扑了满怀。

他竟然准备了花。

意料之外的礼物，何皎皎反而说不出话了。

“进去吧。”

宿管阿姨在后面虎视眈眈，周赫忱稍微捏了捏她的手，把人推进去。

他怎么还准备花了？

等何皎皎迎着三人灼灼的目光进门，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回了宿舍。

坐下，周赫忱也刚好回她的消息：【在一起的第一天，总要有仪式感。】

【喜欢吗？】

moon：【喜欢，很漂亮】

何皎皎紧接着看几乎占了她整个桌面的花，有些甜蜜的烦恼：【但是我不知道放哪】

周赫忱说没有地方可以扔进垃圾桶，他刚出来，和他们宿舍楼下的垃圾清理车擦肩而过，现在地方应该很大。

何皎皎几乎是立刻否决了。

花很漂亮，她舍不得。

宿舍门开开合合，何皎皎迟缓的注意到她们宿舍今晚有格外多的访客。

5栋群里在热火朝天的讨论楼下是哪位公子哥开着迈巴赫来求爱，聊天记录刷了99+。

最新消息报道女主角已经上楼了，再然后就是现在，512宿舍不断被敲响，表面上是来串门，实际盯着地上比水桶粗的花束挪不开眼。

何皎皎放下手机，在女生第三次看过来的时候友善笑笑，“或许你想要几支吗？”

“真的吗？”

何皎皎已经动手解开最外层精致的丝带，“真的，你用水养着还可以再开一段时间。”

何皎皎宿舍没有合适的花瓶，只好就地取材，把它们放进了洗干净的奶茶杯子里养着。

一晚上过去仍然静谧美丽的开放。

关上台灯，何皎皎指甲擦过嫩白的花瓣，从宿舍离开去办公室找张老师。

她的译稿是交上去的学生中质量最高的，翻译准确，文意得当，出版社的人拜托张老师来询问，何皎皎有没有想要去实习的打算，编辑很喜欢她。

何皎皎有些犹豫。

现在同学大部分都手握好几段实习，她在蜜蜂的实习快结束，但是也没想要无缝衔接下一段。

张老师吹了吹杯口茶叶，虽然当了传话筒，但并不建议她去，“相比于堆实习经历，如果有这几个月的时间，我建议你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报名表，交换申请。

“外语专业有机会还是要多出去走走，对你以后升学也有好处。”

“可我……”

何皎皎踌躇，她最初的规划里，根本没有留学这个烧钱的选项，她想找工作能够早日独立。

“你怎么就想着钱，出去赚几年快钱就那么重要？要重视人生的积淀。”

张老师教育了她几句，挨着上课铃响了他端着水杯匆匆走了，没多说什么。

何皎皎是他少见的有韧劲的学生，耐心肯学，一点就透，他有心栽培，谁知道她还不领情，小小年纪一身铜臭。

下了课，他带着一肚子火回了办公室，推开门，却发现压在桌上的那张报名表不见了。

何皎皎拿走了，而且赶在截止时间前填好上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