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
周青云骂了一句,却兀自在茶室乐了好一会儿。
形式斗转,周青云压不住的眉梢扬起:“皎皎是我真的孙媳了?”
周赫忱垂眸,“我还在试用期。”
“多长时间?”
“一个月。”
周青云比他更担心他能不能转正。
两人说着话,蔡蕾牵着何皎皎进来了,两人止住话题。
阿姨把早饭端到茶室,各色茶点很是丰富。
虾饺、米肠、牛仔骨……何皎皎非常满足的吃完了早餐。
饭后,爷爷要去给玻璃房里的花浇水,让他俩也一起去。
虽然是冬天,但玻璃房里阳光直射进来,倒是很暖和。
爷爷奶奶在前说哪些花该修剪,哪些花要换个大点的花盆,何皎皎落后几步,偷偷用手指戳了戳周赫忱。
“怎么了?”
他擢住她的手指,很细很软。
昨晚灯光暗他看的不仔细,现在他仔细看,只是感受到她细长手指内侧因为长时间写字留着一层没有消下去的薄茧。
他磋磨着,听见何皎皎小声抱怨:“你早上怎么不叫我。”
“叫你做什么?”
当然是让她早点起床!
爷爷奶奶都起了她还不起,这太不好。
周赫忱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她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小孩觉多是正常的,就像何包蛋一样,一天可以睡十几个小时。
“头有难受吗?”他问。
“没有,还好你昨晚给我吹了。”何皎皎有过没吹头就睡着的经历,醒来后头昏脑胀,像有什么大石头压着一样,很难受。
不过,她随口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男生也会有一样的烦恼吗?
“我母亲有不吹头很难受的时候。”
次数多了他就知道了。
何皎皎微怔。
这还是第一次听他提起他的母亲。
何皎皎了解的不多,她只知道他的母亲去世了。
语言贫瘠苍白,就像有人知道她是孤儿时对她说的话,像是隔着玻璃瓶抚摸蝴蝶,并没有什么用处。
她抓紧他的手。
他神色淡然回握说:“我脖子有点疼。”
“?”
何皎皎不懂他话题的转折,还是问了句怎么弄的。
“吻你的时候总要低头。”
何皎皎:“……”
爷爷奶奶就在前面,她脸色微红说:“……我仰着脖子也很累的!”
“哦,那下次换个让我们都不累的姿势。”
何皎皎脑中快速闪过一些片段,昨晚躺在床上的时候似乎就不太累……
“你先浇水吧!”
她把水壶塞给他,自己跑到前面去,认真的观察一盆蝴蝶兰。
玻璃房分成了两个区域,一面是各色花卉,还有一部分,是各种蔬菜瓜果之类的。
当然,有些不应季,老两口也只是种个新鲜,能够结出果就已经很不错了。
“以后你们也要注意劳动,不要总是窝在家里看手机,夫妻两个人一起种菜浇花,多运动是对身体好的。”
何皎皎点头说是。奶奶让他们挑喜欢的带走,于是她偏头问周赫忱:“我们一人挑一盆?你喜欢哪个?”
何皎皎兴致勃勃,周赫忱却有些无奈的说:“咱们家有。”
“?”
“柠檬树,你不记得了?”
她不记得也正常,因为从柠檬树到家后,浇水修剪都是周赫忱在负责,如果再选两盆花带回去,估计还是要周赫忱来照顾。
何皎皎恍然为什么家里的柠檬树会茁壮常青。
“那我们选这盆蝴蝶兰好不好?”
“……好。”
周赫忱说不出拒绝的话,把她一直在看的君子兰也选走了。
在玻璃棚里呆了一上午,何皎皎觉得自己喜欢上当园丁,不用担心绿植的爸爸妈妈会在一旁盯着她如何给绿植浇水。
草莓结的小小的,只有大拇指那么大,何皎皎摘了一个吃,脸色僵了下,硬咽下去,又把另一个给周赫忱让他尝。
看起来就不好吃,周赫忱躲着。
狡黠的小狐狸不依不饶地跟着他诱惑:“尝尝嘛,很甜的。”
周赫忱就着她的手指吃了,果然也被酸到。
何皎皎得逞笑着,唇角还没放下,周赫忱忽然折颈亲上来轻碰。
“确实很甜。”他站直。
何皎皎红透了脸。
奶奶刚刚想和她说话,一转头正好看见这一幕,兴奋的让老伴一起看。
两位老人目睹全程,又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的转过头去,说大白菜长得可真大。
何皎皎给他下令:“以后不许在爷爷奶奶面前亲我!”
“为什么?”
“太不稳重了!”
周赫忱从背后搂着她,轻飘飘道:“小朋友,你以为周家人是女娲用泥巴甩出来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