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今晚觉得他怪怪的。
这条小巷虽然人少但也一直有人陆陆续续的经过,周赫忱这么一个不愿意在人暴露私生活的人忍不住在这亲她,显然是忍到极限。
但就因为这个也太……
“笑什么?”
周赫忱咬她脸颊的软肉,语调低沉。
这么直接的说出来,
“你好可爱。”
“……什么?”
何皎皎笑够了,调整一下姿势头刚好躺在他肩膀上,哄人要有诚意,她主动抓住他的手指轻声问:“周赫忱,你是不是不喜欢乘风哥?”
“美人计?”他睨她。
“哪有。”拉个手算什么美人计。
她靠在自己怀里,周赫忱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凭空,他觉得买一张小床也不错。
“我和乘风哥从小就认识了,我们基本一直在一个学校,只是他比我大两届。”
“上高中的时候,我有一阵……情绪不太好,不想学习,甚至都不想高考了。”
“有一次我被堵在天台上,那天天气特别阴,云好像要掉下来一样,我爬到天台边上想要碰碰云……”
她声音很轻很轻,被风吹一阵就能散。
周赫忱紧拉着她,虽然她说的隐晦,但却已经知道她在说什么——
被校园霸凌时,她想过跳楼,而且曾经真的付诸实践。
“我当时站在边缘掉下去…是乘风哥拉了我一把,他拽住我,但是自己却摔下去了。”
虽然中途被遮阳棚挡了下,但李乘风还是躺了一星期才醒来。
这一躺,李乘风就错过了高考。
李乘风是清北的苗子,错过高考,所有老师都为他惋惜,李乘风的父母当时也一日三趟的往学校跑,想知道自己儿子为什么好端端的会突然掉下楼。
何皎皎心知肚明原因是自己,但李乘风却咬定是不小心掉下去的,和任何人无关。
他救了她,他让她好好学习。
何皎皎听他的。
周赫忱久久沉默不言,心却像被刀割凌迟。
“还疼吗?”
“不疼,已经很久了。”他锢得她很紧,何皎皎不躲只试图松懈他紧皱的眉心,“所以不要吃醋了好不好?乘风哥人真的很好,如果没有他,我今天可能都不能在这——”
周赫忱捂住她的嘴,神色微凛,“不许胡说。”
何皎皎点头,声音从他指缝窜出来:“那你还生气么?”
轻生被救,她被认定精神和心理出现严重问题,知情的同学、朋友无不远离她,害怕她会做出更加过激的行为威胁她们的安全。
何皎皎说出来也是想知道,周赫忱……会不会也这样想。
她没听见他说话,抬头看他,他只觉得心痛又庆幸,叹气:“是我小心眼了。”
“有一点点。”
周赫忱认错态度良好:“你亲回来。”
这明明是奖励他!
何皎皎不接茬,故意捏他的嘴:“我不要这个,我有另一件事让你帮忙。”
还没等到下文,何皎皎突然噤声。
车窗外刚好有人结伴经过,停住欣赏豪车。
何皎皎立马噤声,还不忘盖住帽子把头罩得严实。
周赫忱失笑。
他想说车窗玻璃外面看不到里面,但是看见何皎皎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他没说出口。
等人走了,周赫忱把人从帽子里挖出来。
——她手放在他小腹,周赫忱额角隐隐漏出青筋。
把她抱过来完全是折磨自己。
他问:“什么事?”
何皎皎把今天看见的那个女生和他说了。
那个女生家庭环境不太好,后面她也问了刘老师一些这个女生的相关情况。
说她是从小县城考上来的,早年父母离异,母亲去年在工厂打工意外触电去世了,她父亲已经成立新家庭,根本不管她。上次要交八百块钱的学费,她实在是没有,拖了三个月,是几个老师不忍心给她垫了,女生知道还认真写了借条。
一中有很多家境好的学生,但家境贫寒的也有。
“我目前的想法是资助她上完高中和大学。”
最起码,不能让她在冬天里穿单鞋。
何皎皎走神几秒,想起小时候,明明记忆应该模糊,但是她却记得格外清楚。
她也穿过那样的帆布鞋,也曾有那样的境遇。
她无法帮助所有人,只是目之所及做一些。
“好。”周赫忱看她的眼,神色温定等她说。
“刘老师说还有一些一样的学生,到时候会整理一份名单出来……现在天冷,最好是能快点推进,他们除了缺衣服,不知道日常的住宿有没有问题……”
按照自己的经验何皎皎想了许多,还是觉得不够,她蹭了蹭周赫忱的脸颊当开头语:“我想的这些可能都太小了,你有什么建议吗?”
“你说的很完善,我都记了,蓝翼有专门的部门负责,我会让他们按你的想法来,有什么想法你也随时和她提。”
“又麻烦你了。”何皎皎顿了顿,似乎是下定决心:“你知道我为什么帮她么…不是因为我同情、善良,而是、而是我……”
我也曾有过那样晦暗的时刻,所以是帮她们,也是帮过去的自己。
被何家收养,她才有了优渥的生存环境,如果不是,她可能也走不到这,也见不到他。
何皎皎最终还是没完全说出口。
周赫忱也不急,她今晚能说出这么多已经是意料之外。
只要她愿意敞开心门,周赫忱多久都能等,只怕她不愿意说。
“我们回去吧。”何皎皎眼神躲闪看他的唇,“……你应该也亲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