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皎皎咬唇：“他们说你每年生日都有自己的事情，所以我就……”

她不想给他压力。

“我出门是去河市看我母亲了。”

“她是今天去世的。”

何皎皎嘴唇因为惊讶张开。

母亲死在自己生日这天，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何皎皎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才有用，语言贫瘠苍白，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如果下次需要人陪，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往年周赫忱会在那呆一天，凌晨才回，今年忽然觉得空虚，像有线在牵着他，他和她呆在一起才心安。

周赫忱嗯了声，握着她的手低声道：“我说了，下次带你一起去。”

何皎皎手指攥紧反握回去，认真点头。

“……谢谢。”

他忽然说，何皎皎不明所以，周赫忱抚摸她手腕内侧新生的皮肤：“你朋友说你给我做蛋糕用了好几天时间，抱歉，我今天不该出门。”

“没事没事，也不费事，做蛋糕也挺有意思的。”顿了下，何皎皎轻声问，“……那你还想吃吗？”

周赫忱微诧。

他今天一早出门也没说回来，他还以为何皎皎不会准备。

何皎皎抬起手指了指厨房：“在冰箱里。”

元旦前一天普遍提前放假，烘培店的老板原计划今天一天后直接闭店休息的，但是何皎皎求了很久，老板终于同意给她开个后门，延长半天营业时间。

这个事定好了她才知道周赫忱不过生日的事，但是老板已经开了绿灯，她也不好来回改注意，所以今早还是出了门。

这次蛋糕是她做过最成功的一个。

“樱桃味的，希望你喜欢——”

周赫忱压住她深吻，薄荷漱口水的味道让她轻轻一颤，她主动松开齿关和他勾缠……

“喜欢。”

房间里到处都是衣服，有一开始从衣柜里翻出来的，后面就是两个人身上脱下来的，床单也浸湿了一大块。

周赫忱要抱她去浴室洗澡，何皎皎坚决不同意，周赫忱把她抱到门口她就把人推出去自己洗。

红酒度数低，她一开始只是觉得头有点晕，脚步也轻飘飘的，但意识还算清醒，只是醉了一点而已，洗完澡出来已经完全醒了。

想起刚才自己说的话，她脸色红了又红，好一会儿才出去。

周赫忱已经把蛋糕拿出来，何皎皎找到被放在一边的蜡烛和生日帽，蜡烛插好，生日帽也撑开。

周赫忱不带，坚决推开，反戴在她头上。

何皎皎一脸懵的扶着帽子：“你才是寿星呀。”

“我的什么都是你的，帽子也是。”

周赫忱一副打死都不会戴帽子的态度，高冷的抱臂站在一旁，何皎皎憋不住笑也不强迫他。

点亮蜡烛，何皎皎眼睛弯弯成月牙，抱着乖乖的何包蛋说：“周赫忱，生日快乐，永远快乐。”

吹灭蜡烛前，周赫忱许愿，一家三口脸被火光照的温暖。

何包蛋今天格外的乖，看见漂亮的生日蛋糕也不闹着用小爪子抓，只是大眼睛一忽闪一忽闪的守着，还喵喵叫。

周赫忱给何包蛋打开罐头回来，看见桌上多了一个扁扁的包装盒，没有系蝴蝶结，但用浅灰色的硬纸包装精密。

周赫忱拿起，唇角微勾：“我还以为我已经收到生日礼物了。”

何皎皎小口咬着蛋糕，轻声说：“也没说生日礼物只能送一个呀。”

周赫忱笑而不语，一点点拆开外层的包装纸，黑色画框露出来。

还是他的微信头像为底，小三花努力把黑色帷幕扒下一般，脑袋门上还有一个小月亮，变成了猫青天，大片黑暗被月光照亮，让原本黑沉的画面变得轻松。

周赫忱眸光微动，手指边缘用力又小心的拖着正方画框边缘。

画只有他两个手掌那么大，但是周赫忱却目不转睛的看着，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这是他的小月亮。

希望你不再孤单。

何皎皎有些忐忑，她好久没画了，感觉生疏许多；再说周赫忱收到过的礼物都贵重非常，她这个简简单单的画，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你喜欢吗？”她犹豫问出口。

“很喜欢。”

周赫忱说的干脆，觉得不够，用行动代替回答。

脚心对着天花板，客厅的灯在她眼中是一团白色光影，手机铃声嗡嗡作响，何皎皎在震荡中努力抬手勾住他的脖子。

“周、周赫忱……”

“嗯？”

“生日快乐，新年快乐——”

周赫忱动作一顿，眸色更深：“新年快乐皎皎。”

以后也一定，每年都要在他身边。

无法预知的未来和现下的幸福让他更加卖力。

零点的烟花在河港上空盛放，璀璨光亮透过落地窗，照亮正在接吻的情侣侧影，交叠的身影犹如希腊雕塑，凌乱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