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沙发柔软，何皎皎陷在里面，被周赫忱带动着。
他游刃有余。
何皎皎穿的睡裙倒是方便了他的动作，他手掌敷上去的时候还愣了一下，低声问：“没穿内衣？”
“不是没穿，”她刚才醉意未消，现在能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何皎皎脸通红，磕巴着解释，“这个是自带胸垫的，不、不用穿……”
“挺好。”
周赫忱对新知识的接受度很高。
第一次后，周赫忱显然对她身体的机关有了掌握，细腻的肩头裸在空中轻轻发颤……
月光如银。
荷包蛋的喵喵叫的声音强行将两人唤回。
它以为是何皎皎受了欺负，焦急的上蹿下跳，喵喵叫的像小老虎一样，甚至还跳上沙发借助身高优势给了周赫忱一爪子。
“喵！！”
浅浅的抓痕留下，周赫忱抽出手，不得不停下。
气息微喘，将手上的抓痕展示给何皎皎看，眉稍微皱。
它抓我。
周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何皎皎笑出声，想荷包蛋搂过来抱抱，周赫忱把已经贴上她取暖的荷包蛋提起来。
一人一猫两脸懵。
白色的柔软半露，上面突兀留着两个鲜明的红色指痕。
周赫忱把掉落的肩带给她拉回原位，沉声威胁无辜小猫：“你这周的罐头没有了。”
荷包蛋：“喵！”
—
元旦假期过后，何皎皎提了离职，过完最后一周就解放了。
莉莉和她一天离职。
蜜蜂内部装修设计很像流行的ins风，离职前拍照打卡已经成为固定步骤。
木鱼姐今天没有给他们安排活，莉莉和何皎皎大拍特拍，最后在公司的咖啡厅歇脚。
阳光正好，他们选了最里面的桌子，把桌上蜜蜂的新年玩偶也拍进去。
下午茶时分零散的做了几桌人，低低的交谈声不时传进耳朵里。
“周总修改个人简介了，婚姻状态都改成已婚了。”
“什么时候结婚的？”
“早就结婚了，老早的消息了。”
“是度肖的赵总？上次去美国也是她陪周总一起的。”
“不是，那个早就辟谣了，新闻是度肖那边专门放出来的，公关和法务连夜处理都烦死他们了。”
赵楠最近销声匿迹，确实没再见过。
最大的可能被排除，几人七嘴八舌的胡乱猜测，有人低声透露：“是温家小姐。”
“温家要的是名正言顺，什么都不给，温家凭什么帮他，老板正被产业园的事烦，只有温家能帮忙……”
温家小姐。
没有刻意去想，之前记过的人却自动跳出。
温家兄妹在周爷爷寿辰当天亲自到场，送的礼物也别出心裁，是《松石图》真迹，温家小姐拍得后送与周爷爷。
何皎皎记得他们的头发偏浅棕色，似乎是混血。
……
“皎皎、皎皎？”
莉莉唤了两声何皎皎才回神：“……嗯？”
“我用这张照片发朋友圈怎么样？”
“可以，挺好的。”
莉莉挑选美照发朋友圈，再转眼，咖啡厅的几人已经换了话题，开始聊接下来的年终奖。
周赫忱最近是有些忙，虽然在家吃了晚餐，但越洋会议还是接连不断。
秋姨炖了汤清肺润喉，何皎皎帮忙端进书房，还没进去就感受到一阵低气压。
“‘Jointly and severally liable’，‘承担连带责任’译成‘共同承担责任’，‘shall’和‘may’也分不清楚……我记得法务部还在岗，这么重要的文件都不审核？”
周赫忱只是扫了一眼就发现合同里的多项错处，如果真的签字，就要承担上百亿的损失。
冷沉严峻的声音让会议室里的一众高层不敢出声。
最近事情太多，法务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疏漏，结结巴巴的解释，最终还是逃不了他们出了大纰漏的事实。
周赫忱眉心紧皱，领口敞着，高强度工作压力下显出几分疲惫。
约的是明早九点签定，临门一脚，合同竟然出现问题。
不仅是这个，蓝翼投资的产业园已经竣工准备投产，而合作方却临时毁约，宁愿支付巨额赔款也要终止合作，现在又出现这种问题，很难不怀疑是不是背后有推手。
修长的手骨敲击桌面，周赫忱圈出几个人名，只是现在不是追究他们的时候，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这份合同涉及很多金融和法律方面的专业词汇，现在让下面的人重新翻译再去校对也来不及……
“让我试试。”
正焦头烂额的高管听见一道陌生的女声瞬间噤声。
老板家有女人？
这应该就是老板夫人了吧。
不管是谁，老板的情绪一下好了不少，高管恨不得给她上供。
周赫忱偏头，书房门口，何皎皎走进来，把汤搁在桌上。英文原件就在桌上，何皎皎和周赫忱示意了一下就拿起翻看。
专业词汇多，涉及内部信息，翻译难度高，一晚上的时间准确翻译确实很难。
“你可以吗？”周赫忱看她。
何皎皎思考工作量后轻声允诺：“可以。我选修过经济学的课程，法学的知识也了解一些，应该不会出大问题。”
何皎皎有过翻译经验，又是新大的外院的高材生，在保密上更是不用担心，没有比她更好的选择。
何皎皎已经开始拿笔圈画重点，周赫忱垂手拉过椅子给她坐，语气微沉提醒：“会很累。”
“没事，我经常通宵。”
头绳不知道放在哪了，何皎皎取下周赫忱手腕的那根将头发扎成丸子，侧脸软圆认真，周赫忱心底软下来。
也因此，一种高管逃过一劫，赶忙进入下一个会议。
翻译是手累眼累的活，何皎皎虽然也有熬夜，但是从来没有通宵。
周赫忱同样也是一晚上没睡，会议一个接一个，一抬头就能看见他在身边忙碌，像是回到了高中做朝夕相处的同桌。
对上她的目光，周赫忱不懂，在纸条上写了几个字推给她。
【笑什么】
这更像了。
何皎皎笑着抿住唇，提笔回他：【咖啡很好喝】
周赫忱做的，她的那杯放了两倍奶，何皎皎很喜欢。
周赫忱不觉得她是因为这个在笑。
正好会议结束，摘下耳机，天空已经泛白，太阳从云层露出一角。
何皎皎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书房里回响劈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
周赫忱没有再给她端咖啡，而是换成了温热的红枣牛奶。
“辛苦皎皎了。”
确实有些疲累，眼皮很沉，她打了个小哈切，眸子泛起薄薄的水雾。
长时间高强度翻译她现在有点晕，摸了两次杯子都没摸到，再看，杯子已经递到她嘴边了。
她喝了几口，问他：“你那边怎么样了？”
“放心，没问题。”
蓝翼应对突发情况有自己的成熟体系，虽然对方弄下的风波不小，但翻不起什么大浪。
“那就好。”
何皎皎推高杯子，周赫忱就着喝了口，牛奶的甜味在唇间弥散。
何皎皎进度也很快，她扶了下眼镜，把翻译好的文件发给周赫忱。
还没说话，周赫忱电话响了。
离得很近，何皎皎听见是一个女声。
那边像模像样的叫了一声周总，周赫忱也回了一声温总。
是温家小姐。
何皎皎不自觉放慢动作。
“听说贵公司产业园合作方出了问题，现在解决了吗？”
周赫忱避而不答，余光中看见一截白皙的脚踝，轻轻皱眉：“温总有何高见？”
“我家老爷子产业正好可以帮忙。”
何皎皎查过温家的背景，合作方跑路，和温家合作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她正想着，脚踝突然被人握住。
何皎皎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被他抓着放在腿上。
何皎皎耳尖闷红，用口型问他：你干嘛？
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