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赫忱托着她的脚，把袜子套上去。家里有地暖，何皎皎偷懒不爱穿袜子，脚总是冰的。

“条件。”

一心二用，周赫忱半蹲着穿袜子，动作温柔，语气却冷静强势。

他一向是开门见山的风格。

电话那头的女声笑了：“蓝翼下个季度的核心出海项目，温家要参与，而且——占比要和蓝翼一样。”

周赫忱嗤笑一声，这种条件他不可能答应。

“办公室聊。”

“好。”

挂断电话，何皎皎还在愣神，身下一空，被周赫忱稳稳拦腰抱到床上。

柔软的床垫震了下，皮筋物归原主，何皎皎被裹进柔软的鹅绒被里。

“你不走吗？”何皎皎微愣，看到周赫忱在自己身边躺下。

周赫忱微叹：“你老公也需要休息。”

“哦。”

那只好一起睡了。

熬了通宵，大脑迟钝又异常活跃，何皎皎一时想睡反而睡不着，混乱的思绪像扯不清的毛团。

怀里的人来回动，虽然很小心，但周赫忱很难不注意到。

他把人带着面对自己：“睡不着？”

何皎皎点头，额头碰到他胸膛。

周赫忱因为要开会的关系，即使在家穿的也是一身正装，黑色衬衫质感顺滑，何皎皎指尖搭在上面找不到支点，转而去扣衬衫扣子。

“……温总是上次爷爷寿宴送了一副《松石图》的女生吗？”

“是。”

她嗫嚅半晌：“……你们熟吗？”

“我和她哥是校友，毕业前和她没见过几面。”

“这样。”

何皎皎不说话了，眉头轻蹙着像是有心事。

“我和她是合作伙伴，平时见不到几次。”周赫忱轻抬她的下巴，盯着她迷糊的双眸问：“吃醋了？”

“没有。”

何皎皎也不是吃醋，就是觉得心里乱乱的，无意识间解开他两颗扣子。

忙碌的手被攥住，周赫忱声音暗哑，摩挲她的手腕：“要不要做睡前运动助眠？”

“睡前运动？”

何皎皎没反应过来，周赫忱的手已经从她的睡衣下摆探进去。

“不用……”何皎皎学乖，“我现在就能睡！”

何皎皎不敢动了，紧闭着眼窝在他怀里。

怀里的人睫毛不住颤抖，周赫忱无声勾唇，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她的后腰。

太阳早已升起，投过玻璃将墨黑的长发染成金色。

身边人呼吸平稳，周赫忱在她额头吻了下，起身出门。

—

今天是在蜜蜂实习的最后一天，中午部门聚餐吃饭，睡个午觉，下午醒了就去it还电脑，等流程走完，还要去开实习证明。

莉莉的流程走的比她快，还完电脑就走了。

临走前她抱着何皎皎哭，青梅牛马的感情说以后在北京一定要常联系，何皎皎认真说好，她心里也闷闷的，但是又哭不出来。

看着莉莉上了班车，何皎皎准备回去，走到楼下的小花园，母亲郭秀兰打来电话。

何皎皎接起，不出意外，何明礼也在，问她什么时候和周赫忱回家吃饭。

何皎皎垂眸敷衍着：“看时间吧，最近比较忙。”

何明礼不满：“赫忱忙什么呢？连回家吃饭的时间也没有，我是他岳父，年底他应该主动登门拜访……”

何皎皎听不下去，打断：“不是他忙，是我忙，我在帮老师做课题，没时间回去。”

“你都要毕业了还有什么课题需要做的？”何明礼夺过电话，“你现在应该把心思放在正经事上，这些不相干的事情不要再做了。”

郭秀兰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别说了，但何明礼固执己见，根本拦不住。

“你快毕业了，应该计划着早点怀孕生孩子，周赫忱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抓住机会早点给周家诞下长孙才能稳固地位——”

何皎皎挂断电话，心情像被冬日的云层敝的密不透风。

再上楼，流程已经结束，拿到盖章的实习证明，何皎皎拍照放进包里，和木鱼姐打了声招呼，何皎皎提着包上了电梯。

忙碌的生活突然空闲，背靠空旷的电梯竟然一时有些不适应。

何皎皎仰头轻吐口气，细长的脖颈纤细，脸颊也异样苍白。

今天例假第一天，何皎皎有些不舒服。

电梯在二十七层停下，何皎皎进了周赫忱办公室等他一起下班。

办公室没人，周赫忱应该是去开会了。

她给周赫忱发了信息说自己在办公室等他，看了会儿美剧，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中途似乎周赫忱进来了一趟，何皎皎记不真切。

再醒来，何皎皎舒服了不少，腹部持续不断的传来热源，保暖内衣上新增了两个暖宝宝。

她出去的时候周赫忱刚好挂断电话，看见她出来招手让她过去。

又不是小学生罚站，周赫忱好笑，拉着人坐在自己腿上。

“好点了吗？”

“嗯。”

何皎皎还没彻底回神，懒懒的靠着他的肩膀。

“吃点东西？”

她这一觉睡得长，现在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何皎皎没什么胃口，摇头拒绝。

让人送的都是她平时爱吃的菜，不知道小猫怎么不舒服，，周赫忱低声哄着。

这几天她情绪都不太好，生意上的事他还能找到头绪慢慢解决，但是遇上何皎皎，他有些束手无策。

“周赫忱……”

“嗯？”

“你，你为什么喜欢我？”

何皎皎声音闷闷的，也是想了许久才问出口。

“我不懂经营上的事，帮不上你的忙，家境和你也不匹配，除了学习，我也没什么擅长的事情……”

就连学习，她也赶不上周赫忱。

细数下来，何皎皎有些没信心。

她不知道周赫忱的喜欢是对何包蛋的那种喜欢，还是对爱人的喜欢。

……周赫忱似乎也没有说过喜欢她。

何皎皎埋着头，不知道是不是生理期的关系，她想了很多，眼泪竟然憋不住的留下来。

她想从他腿上下去，周赫忱拦着，把她抱的更紧。

“你当然优秀。”

低缓认真的声音在耳畔，何皎皎听得出这话的真，不由抬头看他。

周赫忱接着说：“新大是全国最高学府，你能考上，说明你学习能力毋庸置疑；你画画很好，你送给我的礼物我很喜欢，王川就说我新换的头像很像画家的压箱作。”

“善良、坚韧……你是最好的。”

“……真的？”何皎皎怯怯。

“我是娶老婆，不是找合作伙伴，你不懂经营上的事，我不懂翻译上的事，这样互补不是更好？”

“再说，我喜欢你因为你是何皎皎，而不是在各种比赛里选第一名配种。”

何皎皎被他一本正经的语气逗笑。

她补充：“……我不想现在就有小孩。”

话题不知道怎么突兀跳到这，周赫忱笑了声，轻拭她脸上的泪痕：“我也不想，有你就足够。”

何皎皎有了胃口，她坐在周赫忱腿上调整姿势，想要够饭盒，接力挪了挪，她按在他小腹不小心滑了下，听见一声闷哼。

她手一下顿住。

何皎皎不常锻炼，身上的肉都是软的，像是暄软的面包。

很容易，她感受到臀部下的不同寻常，耳尖一下红了，和眼角一样。

“你、你……我还是下去吧……”

“撩完就跑？”

周赫忱笑着按住她的手。

她没有撩呀！何皎皎欲哭无泪。

这可是在办公室，刚才王川还提醒他要开会。

何皎皎咬唇小声说：“……我生理期。”

“我知道。”

她眼底还有未干的潮红，他拉着她的手诱惑：“宝贝，还有二十分钟我要开会，用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