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墨斯揣着一兜子的糖，哼哼唧唧地走了，一边走还一边在许昼的脑子里叫唤：“我怎么就起早贪黑，跟了你这么个玩意啊，没良心啊，啊呜呜~”

假哭倒是一把好手，这跟同为星族的沈则真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许昼插着兜，面无表情地目送赫尔墨斯走远。

待赫尔墨斯走后，许昼才从口袋里摸出带着金边的渠道卡递给负责人，“这次我不抽，算他们三人的量。”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先刷着，换成东西直接往组织里送，不够记账上，从固定账户走。”

小统领固定送物资的时间到了，收到东西的大家一定会很高兴的。

“小统领不抽了呀，觉得自己今天运气不行吗？”

许昼翻了个白眼，“我哪天都觉得自己运气很行。”

但抽这玩意是真的不行。

负责人接过渠道卡，往机器里一插，脸上写满惊讶，压低声音，“小统领，你从哪拿到这卡的。”

许昼淡淡地说：“你别管，正规途径来的，怎么？不够600次吗？”他对于渠道卡知道的不多，就知道能买到被系统禁止的二类产品，里面能有多少钱，他还真不知道。

何止够600次啊，卡里数字大得吓人。乍一看，负责人还以为许昼把女爵的卡偷出来了，所以才有这么一问。

既然许昼这么说，那就不是女爵的卡，负责人调笑道：“在小统领心里，就算是路边捡的，也能是正规渠道吧。”这是蛐蛐他总能在路边捡到东西呢。

许昼跟抽奖区的负责人认识很久了，这种话听过没有一百遍也有五十遍了，或许是两年不见，负责人今天格外活泼猖狂，硬是拉着许昼说了好久的话，许昼今天不用受抽奖的窝囊气，也任他天南海北地问，挑着能说的回。

赫尔墨斯带着老比利三人一路往里走，穿过一排排的夹娃娃机、推金币、弹珠机，每当老比利觉得该到了吧，还在继续往里走。

最后穿过一道防火门，他们来到了抽奖区的最深处。映入眼帘的是三台方正呆板的抽奖机，抽奖机两侧光滑，并没有印着属于“安吉丽娜金融”的标识。

这是三□□立于游戏城之外，由系统安置的抽奖机。

老比利呵呵一笑：“我都忘记这东西也能算是一种抽奖了。”

理想国刚成立的时候，理想之塔为了调动大家登塔的积极性，发布了一个福利机制。福利机制刻在石碑上，大概的意思是，在任何消费活动中，只要满10元，就能获得一枚消费币，消费可累计。获得消费币之后，可以去各个区域设立的专属抽奖机里抽奖品，奖品是1-5枚刻着暗纹的金币。每个人都能抽到独属于自己的金币和其他人的金币。

而金币有什么用呢？

为了鼓励大家闯关，集齐100枚金币，相当于闯过理想之塔的任意一关。只要有人有收集金币的念头，他就会发现只要闯过一关，就能在理想之塔里谋一个职位。接着事情便像系统预料的那样，井喷式呈树状发展。

有人开了头，不断往上爬，谋更高的职位；有人捂住消息；有人公布消息；有人知道但不敢冒险；有人不知道。。。于是阶级形成了。

三大桶的消费币已经摆在机器旁，老比利砸了咂嘴，心想：这位许先生虽然没有沾上绝对会亏的抽奖，但也差不多了，这三桶消费币下去，得花多少钱啊。不愧是背靠安吉丽娜金融的人。

老比利爱自己的钱也心疼别人的钱，他对自己的运气有信心，“我抽奖的运气还行，用不着这么多消费币，我外甥也玩过这个东西，系统给的规则福利嘛，福利这种东西，懂的都懂。许先生是要那100枚金币对不，最多100次就能抽出来。”

他们三个人用不了600次。

看这三桶消费币满满当当的样子，再结合刚才许昼和负责人说的话，老比利判断许昼之前应该是已经抽过几次了，那按照正常的抽金币的概率，手上肯定已经有了不少的金币。只是财大气粗，习惯大手笔罢了，准备这次一次性全部抽满。

“运气？”赫尔墨斯笑了一声，“你运气好没用，得他运气好。他抽了上千次了，只抽出——”

咚咚——敲门声响起。

赫尔墨斯立马不说话了，落到抽奖机的台子上，许昼收回敲门的手，夹着一个大的笔记本，倚靠在防火门旁，“闲聊结束，开始实验吧。”

他大步走近，“先汇报一下往期实验结果，A区5000次独立重复实验，分5次进行，每批次由不同的人参与，初步判断与不同参与者的运气无关，每批次获得的金币数无固定规律，无明显涨幅，金币拥有者参不参与实验对实验结果无明显相关性。B区-D区实验结果同上，无明显规律。”

“现持有9枚金币，”许昼站定，抬眼看着愣在原地的三人，拍了拍手让三人清醒一下，“希望这次有好的结果，我对你们抱有很大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