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外 某一个地方】

孔凉闭上眼睛，珠串在他的手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总体来讲，你的行动算是失败了。”

干瘦的男人把头埋地更低，不敢回话。【祝祷者】没培养出来，培养【祝祷者】的副本道具还丢了。

想在郊区通过[zha]弹造成恐慌，再借着【副本出现在塔外】的事，宣扬副本和系统的权威，为组织拉新，但由于副本结束得实在太快，消息都被监察处的人压下了，没引起大规模的讨论。

本想抓了那个反抗者霍华德市长的儿子，干扰之后的市长选举，结果，儿子没抓到，抓人的人先进去了。

想监视抓捕那个破坏他们计划的人，反而被收拾了一顿。

既然A区的行动已经失败，孔凉也不多留，这次的行动本就是一次试探，既然进不去大马士革蔷薇古堡，见不到安吉丽娜女爵，也没必要在A区多呆。

他本想着见见这位传说中的铁血女王，但似乎被小看了，送过去的附着筹码的信件也被尽数退回。孔凉转着手中的佛珠，佛法讲究一个缘字，缘分只是未到而已，他相信，在真正了解他们伟大的计划之后，再冷血的人也会露出衷心的微笑。

时代的浪潮已经开始翻涌起来了，这艘船，她不想上也得上。

孔凉眯着眼微笑道：“飞鸟的事，你们查得怎么样了？找到他的踪迹了吗？”

干瘦的男人伏回地上，汇报道：“boss，这两年来，我们扎根A区，一直在找寻飞鸟的踪迹。但这个男人实在狡猾，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但是！”

看出孔凉的笑容开始发冷，他立马说：“我们在城里布下非常多的眼线，只要他一出现，他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我保证不会犯昨天那样的错误。飞鸟只是一个传说而已，绝对会比许昼好抓！”

这些年里，关于飞鸟的传言太多了，很多人认为，飞鸟在闯第100扇门前消失，是因为不敢，他怕了。因为第100扇门的守门人是在理想之塔中拥有最高权力的人——主系统。

猜想一出，谣言四起。有人开始怀疑飞鸟的真实实力，多年来荣耀加身的他会不会只是有心人造出来的一个伪神。

毕竟，谁也不知道50层之后的副本秘辛，他们只能听到理想之塔不断地传出他们从未听过的“闯关成功”的音效，只能看到排放多余金雨的管道，日夜不停地鼓动着，那洋洋洒洒的金色纸片，随着风吹到每个区域，就好像要把胜利带给每个人那样。

啊——细想一下，那个金雨就是垃圾呀，金色的纸片而已。浪费我的时间去喜欢他了。

真是被骗了，果然是一个局啊，真恶心。

怎么可能呢？我们也是登过塔的呀，怎么可能有人能在不到3年的时间内，从50关闯到99关呢？

自古以来，人都是群居动物，他们太需要一个能带领他们的人了。于是，不管这个人愿不愿意，他们都会在他身上投射百倍千倍的感情。期待他全知全能，期待一个奇迹。人类太喜欢完美的东西了。

只是投射情感，做一些他们能做到的事，他们就想换回更多的，他们都做不到的事。

很有趣的是，最坚韧的是人类，他们能在危难时迸发奇迹般的毅力，最脆弱的，最想一蹴而就，最期待虚无缥缈的奇迹和神迹的也是人类。

或许可以用《乌合之众》的一些话来解读一二，“人一到群体中，智商就严重降低，为了获得认同，个体愿意抛弃是非，用智商去换取那份让人备感安全的归属感”或是“群体只会干两种事——锦上添花或落井下石”。

总之，理想国的大多数人曾经有多爱他，多崇拜他，现在就有多恨他。他们喜欢阴谋论——飞鸟是被有心人造出的伪神，这样显得过去付出精力傻傻崇拜飞鸟的自己，被骗是可以理解的。他们给飞鸟起了个名字，叫做“注水的鸟”或者“应该摔死的鸟”。

听到干瘦男人的话，孔凉冷笑两声，“你也太低估飞鸟的实力了，就算传言是真，那他也比那些爬不上50层的人强。加快部署，许昼那边也是，接上线了就用钱砸，我会找人跟你对接资源交换的事。我们的计划有他们两个加入，一定会变得更加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