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房间空荡荡的,但又满满当当……
空荡荡,是因为整个房间放眼望去,没有一件家具。
而满满当当,则是因为……
整个房间的地上全是黏腻暗红的血液,就像是被人故意抹上了一层鲜血。
因为他们打开了门,屋内的低温环境被破坏,所以地上的血液开始迅速氧化。
摆在整个房间中央的是一张画满了彩色涂鸦的书桌,那些涂鸦充满了童趣,笔触稚嫩,应该是小孩儿画的。
最引人瞩目的却不是桌子上的涂鸦,而是摆在桌子正中央的一颗镂空雕花的头骨,在头骨的两边,则是许多做工精细的镂空蝴蝶雕塑。
这些雕塑,看上去都是用骨头雕刻成的。
而骨头的主人就躺在桌子旁边的一张产床上。
躺在产床上的是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身体里的骨头全都被抽了出来,但从他的身上却没有任何去骨的创口。
他就像是皮肉中被充满了气,整个身体都在膨胀,皮肤表面遍布青青紫紫的伤痕,看起来像是生前受尽了折磨。
最可怖的是他的下半身。
男人的腹部高高隆起,被气体撑得几乎透明的肚皮中,隐隐可以看见一个类似于婴孩的影子在里面上上下下浮动。
以萧凛的角度无法完全看到整个产床上男人的所有角度,但那产床下面竟然还拖着的长长的类似于章鱼的触手……
地上的血液只有浅浅一层,无法漫过鞋底,萧凛蹙着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口罩带上,那股浓烈的让人恶心的血腥味淡了一些,这才抬脚走进屋子里。
萧凛这才看清楚,男人的肛|门被里塞着一只足有排球那么大的章鱼,章鱼的触手长长的拖在地上。
而整个性||器被直接切掉,塞进了男人的嘴里。
“啧,可真够壮观的。”萧凛欣赏着眼前的一幕,他几乎能想象到作案人有多疯狂,“简直堪称艺术。”
“你似乎很欣赏这个作案人的作案手法啊?”乌斯也爬出来看热闹。
萧凛笑笑,目光被桌子上的雕塑吸引过去,“当然,对方可是个名副其实的艺术家。”
每一块骨头都被打磨得洁白无瑕,这并不容易。
要把每一块骨头雕刻成这样花纹繁复的镂空蝴蝶,更是不容易,可以说难度非常大。
萧凛带上皮手套,拿起桌子上的一只蝴蝶,结果蝴蝶刚一沾手,就化作了一堆骨灰。
萧凛的动作顿在原地,看着落在脚边的骨灰,脑袋宕机:“这是……怎么回事?”
乌斯顺着他的手臂爬到桌子上,“这些骨雕在雕刻好后,经过了脱矿处理,大概就是将骨头浸泡在稀盐酸中,经过脱矿处理的骨头会变软、半透明,但颜色不会改变。”
它又在桌子上爬了几圈,“并且,还使用过氧化氢漂白,进一步分解了残留的胶原蛋白。最后,等到处理后的骨头彻底干燥后,再将温度控制在200-300摄氏度下低温煅烧,然后就会有这种轻微外力下就化作粉末的情况。”
听完乌斯的解说,萧凛的眼睛都亮起来了,他从心底开始钦佩这个“艺术家”。
“把手举起来,不许动。”
就在萧凛欣赏这些艺术品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清冽的熟悉的声音,就连带着揶揄的懒洋洋的语气都很熟悉。
萧凛眉头跳了一下,他缓缓转过身来,便看见和声音一样熟悉的脸。
是路西法!
他身后还站着两个人,手里也都端着枪。
萧凛的目光又落在站在前面的路西法身上,只见他穿着一身警服端站在门口,右手拿着一把手枪,枪口对着萧凛,歪着头冷眼盯着他。
萧凛并没有举起手,而是好整以暇地靠坐在桌子上,双手插在腰上,学着路西法的样子歪头看向他们,甚至还友好地冲他们打招呼:“嗨!”
路西法倒是没说什么,他身后的一个寸头男人冲他吼了一声:“举起手来!”
萧凛并不理会,而是定定看着路西法。
现实世界中的路西法,与在场域中见到的无异,依旧是一副装酷小屁孩儿的模样。
路西法从衣服口袋中掏出一个证件,并且将证件朝着萧凛打开,“我们是阿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我是支队长谢沉泠。”
说着,他将证件重新装进衣服口袋里,“一天前,我们接到报警,苏青女士惨死家中,经调查,我们怀疑她的死和晁建有关。”
紧接着,谢沉泠的视线就落在了一旁的产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