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耸肩笑笑，“很遗憾，他也死了。”

谢沉泠身后那个寸头的男人给局里打了个电话，告知这里发生了命案，然后看了一眼萧凛，走到楼道里去了。

“你，”谢沉泠命令道，“现在，马上出来，作为本案嫌疑人，并且破坏案发现场，我也是可以依法逮捕你的。”

萧凛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终于直起身，朝门口走来。

眼下的情况倒是让他意外，路西法竟然变成了现实世界的刑侦队队长谢沉泠，又或者说，他也不确定，眼前的谢沉泠是不是路西法。

已经打完电话的寸头男走过来，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萧凛，在谢沉泠耳边说了几句话。

谢沉泠复杂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你是晁建的儿子？一直到昨天为止，你应该待在精神病院才对。”

“嗯哼，”萧凛不置可否，“我就是晁建那个精神病儿子，就在昨天，死里逃生，从无良医生的屠刀下逃出生天，惊喜吗？”

谢沉泠看了一眼屋里的场景，冷声道：“不论你是不是晁建的儿子，现在，你都要跟我们走一趟。”

萧凛将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直接递到谢沉泠面前，“那就请逮捕我吧，谢队长。”

表情玩味，语气揶揄暧昧，让谢沉泠不由地蹙起眉头，从口袋里拿出手铐，铐在萧凛手上。

“方潘，总队的人什么时候到？”谢沉泠问寸头男人。

方潘看了看腕上的手表道：“还有十分钟。”

就在等总队的人赶来的间隙，萧凛的目光一直落在谢沉泠的身上，他直接在脑中用意念和乌斯说话。

“你说他是不是路西法？”萧凛问道。

“不能百分百确定，但是大概率是路西法在现实世界的身份。”乌斯不确定地说，“但是，一般来说，像路西法这样的场域猎杀者，应该是完全服务于魔方的，因为他们通常都是魔方非常信任的产物，或者完全被魔方控制的产物，不应该会在现实世界有身份啊。”

“那如果使用身份卡呢？”萧凛越看眼前的谢沉泠，越觉得他就是路西法。

“那倒也不是没有可能。”乌斯道，“也许是魔方为了达成某种目的，将自己的棋子分散在现实世界中。”

“可是，就像他这样的，”萧凛故意用非常露骨的眼神从上到下扫了谢沉泠一眼，“难道不会被人认出来吗？毕竟，他可是臭名昭著的猎杀者路法西。”

“要说起来，至今都没有哪个人见过路西法后还活着的。”乌斯解释道，“路西法从来不会在场域直播中以真面目示人，所以，观看直播的人根本不知道哪个是路西法，而真正见过路西法的，那一定是迎来自己的死期的那一刻。”

说完，乌斯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你是个例外。”

萧凛条件反射似的没忍住嗤笑一声。

而这一声嗤笑落在谢沉泠耳朵里就变了味，因为在他的视角里，是萧凛上下打量完他之后才发出的这么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的。

谢沉泠被萧凛的毫无礼貌可言的目光看得非常不舒服，他一步一步走进萧凛，正打算开口说话的时候，走廊上传来了大队其他人的声音。

萧凛则是在谢沉泠不善的目光中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而笑中，却带着满满的挑衅。

谢沉泠的眼眸眯了眯，眸色中闪过危险的光芒，他转头对方潘说：“带走。”

方潘得到了命令，朝他走过来，“你自己走，还是我帮你？”

萧凛转头看了一眼谢沉泠，见他已经穿好了鞋套，跟着大队其他人进了屋，便冷哼一声，径自朝着楼梯走去。

被无视的方潘非常不爽“嘁”了一声，跟在他身后下了楼。

萧凛问乌斯：“苏青是谁？”

乌斯顿了一下，大概是在查询关于苏青的信息，“苏青是晁建的第二任妻子，只不过，他们在半年前就分居了，情况不明。”

“苏青是在一天前被发现死亡的，暂时还不知道具体的死亡时间。而这个晁建，看起来应该死了不止两天吧？”萧凛分析道。

乌斯给出了确切的答案：“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死亡时间，但是从晁建的骨头来看，至少在7天以上，因为，光是那些骨头的处理，就在7天以上。”

“啊，真是太可惜了，真想看看路西法……”萧凛意味不明地笑笑，“哦不，应该是谢沉泠，真想看看他在看到那么完美的作品的时候，表情会有多精彩。”

“说不定，他在知道那些骨头和尸体都是怎么处理的后，表情会更加精彩。”乌斯附和道。

“你笑什么？”一旁的方潘一直注意着这个精神病一样表情变了又变，心里怀疑这个家伙是不是精神病突然发作了。

萧凛这才正眼瞧着他，笑容更深了，“你不知道我在笑什么吗？”

方潘看着他这诡异的笑，心里咯噔一下。

这疯子不会真的精神病发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