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哂笑道：“你说那个被转移到晁建腹中的胎儿并不是苏青的？”

“对，我看了他们的验尸报告，”乌斯用怪异的眼神盯了他许久，一直到萧凛快不耐烦了，才道：

“胎儿确认是晁建的，但已经死了很久了，推测至少有三年。甚至，那个胎儿的细胞已经被转为了类琥珀态，而使胎儿变成了这样的直接原因，则是苏青体内产生的一种酶类，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那个死胎在苏青的体内储存了三年？”萧凛拧眉坐起身，“正常人类能办到吗？”

“当然不能。”乌斯果断否定，“正常人类的体内是不可能产生那种酶类的。”

“所以……”萧凛脑子里灵光一现，“除非苏青的身体经过秘密改造。”

“很有可能，”乌斯解释道，“M国利用基因编辑技术培育了一种人工合成的共生子宫，很有可能就是这种子宫能分泌出特殊酶类，将死亡胎儿的细胞转化为类琥珀态，形成了不会腐坏的标本。”

“哼，”萧凛冷嗤一声，“就是那个煽动各国战争不断，发战争财创立了魔方的M国？”

“没错，就是那个臭名昭著的M国。”

“如果是M国的产物，那一定会有很大的副作用吧？”萧凛一脸嘲讽。

“没错，这种人工合成的共生子宫有不可逆的副作用。”乌斯的眼睛里闪过蓝色的数字流，“母体需要定期注射抗排异药物，但药物会引发幻觉，致使记忆紊乱。而且，这种子宫会逐渐钙化，所产生的有毒物质会让母体的脏腑腐烂。”

“你在苏青的体内发现了这种人造子宫？”萧凛问道。

“尸检报告上并没有写和人造子宫相关的信息，苏青的体内也没有发现有人造子宫的痕迹。”乌斯的眼睛又恢复成了红色，“但是，从她脏腑腐烂的程度来看，和我找到的信息相吻合。”

萧凛眯了眯眼眸，“那这就很奇怪了，苏青为什么要将一个和自己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死胎放进自己的身体里？还有，这个死胎到死是谁的？苏青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植入这种技术相当不成熟的人造子宫，是为了什么？”

乌斯想了想，“第一个问题我暂时回答不了，但第二个问题，我猜想那个死胎应该是晁建的第一任妻子的，也就是晁然的母亲。因为，晁然的母亲正好死在了三年前，且死因是难产。”

“所以，苏青将这个死胎放入自己的体内，很有可能是为了晁然的母亲。”萧凛推测道。

“为什么不会是因为晁建？”乌斯不解道，“比如苏青爱着晁建，但是晁建却以她不能生育为由，娶了别人，不能生育的苏青因此精神受创，植入了M国的人造子宫。

但是这种人造子宫无法正常受孕，正好这时候晁建的妻子难产去世，她便将那个死胎放进了自己的人造子宫……”

“说完了？”萧凛的表情就像是吃了苍蝇一般，“你是怎么把晁建那种屎一样的东西，粉饰成一个值得两个那么好看优秀的女人争相的对象的？”

乌斯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萧凛的话，然后反问：“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萧凛果断否决。

他从晁然脑子里搜寻出两张模糊但美丽的女人的脸，以及她们自信优雅的样子，且在工作中突出的能力……

又搜寻出晁建那猪肝色的脸，还相当不协调的五官，以及那臃肿的身材，秃顶油腻的脑袋……有些想吐。

“总之，绝对不可能是两个女人争夺一个人渣这样的可能！”萧凛没好气道，“而且，从晁然零星的记忆中，这个晁建没有本事，酗酒赌|博还家暴出轨，你告诉我，她们为什么要争他？图他没本事？图他会打人？还是图他丑八怪？”

乌斯道：“可她们和他结婚了，这怎么说？”

萧凛不耐烦道：“和人渣结婚，现实中这样的例子还少吗？因为总有人因为眼瞎，成就一段孽缘的。”

乌斯无言以对，“那你说说，苏青为什么这么做？”

“不知道。”萧凛理直气壮道。

“那么你的推测呢？”乌斯看他这样不耐烦，甚至有点小暴躁的模样，有心逗弄。

萧凛倒是没有参悟到它的坏心，反而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

“以凶手的作案手法来看，一定对晁建有很深的仇恨。”萧凛一点一点梳理线索，“从他身上的伤痕来看，应该是为了报复晁建家暴的恶行，包括将那个因为晁然母亲难产而死的胎儿放入他的腹中，也是一种报复行为。”

“这么看来，当年晁然母亲的死和晁建有关？”乌斯问道。

“没错，”萧凛继续道，“从这一系列线索来看，对晁建的报复全都是围绕着晁然母亲发生的。”

“那这个凶手一定和晁然母亲有关，亲人，或者好友，以及追求者。”乌斯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