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萧凛的手指摩挲着壁画的边缘,“埋藏在仇恨之下的是什么呢?”
下一秒,壁画被萧凛掀了起来,壁画的下面,是一整面照片墙。
照片上是两个女孩儿,从十几岁的年轻面孔,一直到中年沉淀了阅历的面孔。
其中长卷发笑容甜美的女人倒是和晁然有几分相像。
而另一个女人扎着马尾,长相有些清冷。
“如果单从长相上来看的话,”乌斯的眼神在照片和晁然的脸上徘徊,“这个卷发女人,很有可能就是晁然的母亲林锦墨。”
“那么另一个,”萧凛指着一张马尾女孩儿画画的照片,照片的里画,刚好是他在客厅里看到的其中一张,“应该就是苏青了。”
“所以,她们两个真的是好朋友,另一间卧室,是留给林锦墨的。”乌斯疑惑道,“那么,晁建房子里的那个女人会是谁呢?”
“起码现在已经确定了晁建房子里的女人是未知的第三人。”萧凛转身走出卧室,“这里也找不到有用的信息了,我们必须另想它法。”
从9号公寓出来,他们摸摸索索找了一个烂尾楼呆着。他们现在,更适合昼伏夜出。
萧凛干脆坐在楼顶边缘吹着风,手里用金色的蛛丝在编织着什么东西。
“你这是……在疗愈心理?”乌斯又变成了小丑玩偶,坐在他旁边,“我知道,有些心理医生会建议患者进行编织绘画等活动,理论上,可以缓解焦虑和压力,因为重复性动作有镇静作用。”
“不,我只是想要一张舒服的吊床。”萧凛指了指后面,“喏,我发现那两个柱子中间如果做一张吊床的话,可以吹到风,也可以看到天。”
“……”乌斯非常无语地看了他半晌,“嗯,我确实忘了,有病的是晁然,像你这种从不内耗,不行就杀的家伙,才不会有什么心理问题呢。”
而萧凛的另一边,则是路西法留下的那半片影子,他也学着萧凛的样子,坐在边缘,晃动着双腿,手里似乎在用黑色的影子线编织着什么。
“哎,给你起个名字吧。”萧凛瞥了一眼身旁的黑影。
影子一听他的话,立刻兴奋起来,连连点头。
萧凛盯着它看了许久,最后吐出两个字:“小黑,你就叫小黑好了。”
一旁的乌斯没崩住,笑出了声:“小黑?那不是狗的名字吗?”
“嗯,”萧凛没否认,又问,“喜欢吗?”
影子还是猛猛点了两下头,算是接受这个名字了。
乌斯毫不客气地嘲笑道:“幸亏我有自己的名字,要不然也要成为受害者。”
萧凛倒是很有成就感,他丢了几根蛛丝给小黑玩。
“你说晁建会不会就是那个第三人杀的?”乌斯百无聊赖地帮萧凛勾着蛛丝。
“不知道。”萧凛无甚所谓道,“现在看来,苏青和晁建结婚是为了报复,但问题是他们结婚之后又是分居的状态,那么那个神秘的第三人,也是非常有嫌疑的。”
“可是这个第三人从始至终一点儿信息都没有找到,甚至警局的那边的资料中也没能找到相关信息。”乌斯看向他,“晁然是两年前进的精神病院,也就是晁建和苏青刚结婚的时候,当时发生了什么,你能在晁然的记忆里找到一些信息吗?”
萧凛摇摇头,趁机挖苦道:“你给我找的这个身份卡可是一个已经脑死亡的精神病患者,你说说,我应该怎么读取一个脑死亡的精神病的记忆?”
乌斯讪笑两声,立刻转移话题:“哎呀,不管怎么样,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苏青将林锦墨的胎儿放在自己的腹中三年,并且为了复仇嫁给晁建。难道说,林锦墨的死和晁建有关?”
“说不准,”萧凛懒散地点了点头,“说不准还有那个第三人搅合在里头,是因为晁建和那个第三人的事情被林锦墨撞破,然后直接导致了林锦墨的死。”
“你说,会不会是晁建和那个第三人合伙杀了林锦墨?”乌斯问道。
“假设成立,但没有证据。”一向耐心不多的萧凛,竟然用了一整个下午,非常有耐心地用细密的蛛丝编织出了一张吊床。
他站起来,将吊床系在那两根柱子上,舒服地躺上去,然后伸了个懒腰长叹一声:“真舒服,我已经好多天没睡过觉了。”
太阳还没有下山,萧凛缓缓闭上眼睛,“我睡一会儿,等到晚上,我们还要再去一趟晁建家。”
睡了两个小时后,萧凛顺道买了点吃的,然后顺着在烂尾楼上一早就看好的路线走。
不多时,便到了那个破旧的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小区,楼下没有巡察的车辆,但萧凛还是多了个心眼,从楼道的窗子里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