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黑匣子的两把刀，陆楚歌还有点诧异，“队长，这是你的刀吗？”

陆楚歌清楚看见了刀柄上刻着的名字，难道陈跃南还有别名？

霁蓝看出了陆楚歌的疑惑，叹了一口气，下意识解释道，“夜月和夜啼，是上古神器，并非队长的独属品。

刀柄上刻着的名字，是两把刀最先认的主人。自从那两位陨落以后，这两把刀便被遗落在了人间。

队长是在一次任务的时候发现他们的。只是过程无法改变，刀柄上刻着的，依然不是队长的名字。”

说到这，霁蓝的手下意识劝蜷缩，并没有接着说下去的打算。

但是在陆楚歌和倪明月炽热的目光下，霁蓝还是看了一眼陈跃南，确认他不介意才缓缓开口：

“几年前发生了一场意外，队长再也拿不起刀了……”

几年前……意外？

陆楚歌下意识看向了陈跃南，眼中有担心，“队长，本锡有一个很好的医院，我们去……”

陆楚歌话还没说完，想到已经死去了哥哥，抿了抿唇，轻轻摇了摇头，“如果这个世界有治愈系，应该可以治好队长的吧？”

陆楚歌说这话时，小心翼翼，生怕听不到预想中的答案。

霁蓝和陈跃南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说道，“对。”

霁蓝下意识别过了头，看向窗外的大雪。陈跃南也没有去握刀柄，而是看向了陆楚歌，“等故明回来，我就让他教你，你一定可以通过初试的。”

陈跃南说这话时，眼底有泪光。

他再也……再也不能握刀了。

与其说是不能再握，不如说是……没有那个勇气。

在陈跃南的示意下，陆楚歌站了起来，看向了那两柄刀，陆楚歌刚想摇头拒绝。

陈跃南便直接将连刀带盒塞给了陆楚歌，又快速别过脸去，像是不舍，“你快拿着，你用双刀，再适合不过了。”

霁蓝看着陈跃南眼底的感情，下意识攥紧了拳头。霁蓝虽然并不清楚，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明白，陈跃南失去的，不止是能握刀的手。

在陈跃南拿出黑匣子的一刻，霁蓝真的以为，他放下了过去，选择面对未来。

陆楚歌看着手里的黑匣子，很奇怪的，并没有感觉到重量。

陈跃南强颜欢笑，“看，祂们都认小楚呢，还知道不给小楚添重量。”

窗外的雪还在下，回收站里，比外面更冷。

因为只是回收站，里面并没有配备暖气。

陈跃南晃了晃手上的车钥匙，“走，队长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陆楚歌眼前一亮，下意识就要拉起倪明月，“明月，队长都说要走了。”

倪明月摇了摇头，表情有点落寞，“我不是任何一个特殊小队的成员，我不能去那里。”我只能守着废品回收站。

最后一句话，倪明月没有说出来。

他不想让陆楚歌有压力。

陈跃南有点复杂地看了一眼倪明月，他想开口，想说在他这个年纪，能爬到这个位置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但是他的旁边还有一个陆楚歌，他怕倪明月误会，以为自己在嘲笑他。

活了久的人都这样，干任何事情前，都要想到后果。

“明月，”陈跃南还是不忍，转头朝着倪明月摆了摆手，笑道，“回来给你带烤鸭。“

烤鸭，是倪明月最喜欢的食物，没有之一。

倪明月的表情转悲为喜，眼中的光也一点点亮起。

这还是他熟悉的陈队。

坐在小轿车里，陆楚歌还感觉有点新奇。

除了去见陆榆的那一面，陆楚歌还是很少能够坐上小轿车了，现在东看看，西看看，像极了刚出生的小婴儿——好奇。

霁蓝和陆楚歌一起坐在后排，陈跃南坐在驾驶位。

此刻，陈跃南还没启动小轿车，他拿着手机在给沈故明发消息。

霁蓝和陆楚歌也没有催，乖乖地坐在座位上，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

陈跃南从后视镜看见二人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放下了手机，启动了车辆。

“你们两个，当吉娃娃呢？”

霁蓝和陆楚歌可以说是神同步——都是不解地挠了挠脑袋，然后看向陈跃南，“你才是吉娃娃呢！”

“吉娃娃是什么？”

两人的声音不同，说的话也不同。

霁蓝瘪了瘪嘴，伸了一个懒腰，看向了陆楚歌，“弟弟，你要配合姐姐，知道吗？”

陆楚歌眨了眨眼，弱弱地补上了一句，“你才是吉娃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