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气明显有些不足，霁蓝摸了摸陆楚歌的脑袋，解释道，“吉娃娃是一种狗的种类，很可爱的。”

说着，霁蓝还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上网搜了吉娃娃的照片，拿给陆楚歌看。

看着看着，霁蓝就自己笑出了声，“哈哈哈……我不行了，我不行了……哈哈哈哈……这也太像了哈哈哈哈。”

“是有点像……”陆楚歌摸了摸下巴，老实说道。

不知想到了什么，霁蓝打开了一个名为“无限通”的软件，看向了陆楚歌，“弟弟，加个好友。”

陆楚歌闻言，拿出手机，下意识就打开了某个绿色软件。

却见自己和霁蓝的界面完全不同。

陆楚歌无辜地看向了霁蓝。

霁蓝摸了摸脑袋，表情有点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还没有通过初试……”

红灯亮起陈跃南不急不缓地停下了车。

陈跃南开车可以说是很缓，很谨慎，因为他认为，生命才是第一位，其他都免谈。

这也就造成了陈跃南经常迟到。

而这个也成为了他迟到的理由。

听到霁蓝的话，陈跃南下意识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陆楚歌，“没事的，你很快就是了。”

霁蓝飞速退出“无限通”，打开了绿泡泡。

“我扫你。”霁蓝目光停留在陆楚歌那个落下了时代的手机品牌，脸上闪过一抹心疼。

霁蓝摸了摸陆楚歌的脑袋，“别担心，加入我们，你们月薪可是有整整五万！”

说着，霁蓝还伸出了五根手指，在陆楚歌面前晃了晃，试图让陆楚歌扯出一个笑容来。

陆楚歌却是叹息一声，看向了霁蓝，“霁姐姐，我加入了守夜人，是不是就不能看到妈妈了？”

说到底，陆楚歌还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不能过着失去母亲的生活。

霁蓝揉了揉陆楚歌的脑袋，“弟弟想家了吗？”

霁蓝的声音很暖，陆楚歌都忍不住低下头，“我怕我见不到妈妈和哥哥。”

口袋里带着冷意的徽章，还在不断地刺痛陆楚歌的手心。

他不怕死，他更怕见不到家人。

霁蓝看出了他的心思，她虽然不能共情，但还是点开了快要熄灭的屏幕，看向了陆楚歌，“不要想那么久嘛，来，加姐姐。”

霁蓝刚点开扫码的界面，陆楚歌便摇了摇头，语气有点执拗，“姐姐是长辈，应该是我扫姐姐。“

霁蓝下意识一愣，她都是这么做的，没人说话要尊重她之类的话。

霁蓝点了点头，笑着又点开了自己的二维码，放在了陆楚歌的手机下。

陆楚歌的手机像素有点不好，扫了好久，又加载了许久，才终于加上了。

“长明不熄……”霁蓝看着陆楚歌的网名，还有那个小猫的头像，突然就笑出了声，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刚才去你家，怎么没发现你家小猫呢？”

陆楚歌还在给霁蓝备注。没办法，他的手机实在是太老了，卡得都不能用了。

霁蓝越发心疼起面前的这个小孩，“弟弟啊，等到地方了，姐姐先给你换个手机！”

霁蓝说得坚定，她家根本不差钱，只是因为跟家里人赌气，才被未知生物撞见，又阴差阳错被陈跃南和沈故明救走了。

“不行，”陆楚歌护宝似的，护住手机，摇了摇头，“换了手机，哥哥就见不到我了。”

霁蓝下意识一愣，在她的世界里，没有亲情这种东西，都是一群虚与委蛇的长辈，都彼此都只有利用，没有真心可言。

就连亲手创造她的父母也一样，因为女孩子不能继承家业，而冷落自己。

霁蓝小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被人讨厌，经常不厌疲倦地缠着其他人，虽然他们都对她爱搭不理。

后来，霁蓝慢慢明白了，这是嫌弃，再后来一点，霁蓝懂了，这是避嫌。

不是同龄人不跟她玩，是因为她的家世，让同龄人下意识想要远离。

像她母亲说的那句话一样，他们这种人天生就没有朋友这个东西。

亲情吗……

“你可留着，但用的时候可以用新的，”霁蓝朝着陆楚歌笑了笑，“你也不想让你哥哥看你过得这么不顺遂吧？”

霁蓝眉梢轻挑，她没有看不起陆楚歌的意思，而是觉得陆楚歌真的应该对自己好点。

连加入未知生物管理局，都是为了给家里人补贴家用。

因为霁蓝晕车，所以车里的窗户是开着的。

偶尔有雪花吹了进来，陆楚歌还没伸手接住雪花，雪花就融化在了暖气中。

像极了他和他的哥哥，他还没有碰到哥哥，哥哥就早已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