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赶去哪里?
路的尽头出现了金色头发的身影。
你恍惚地想起,你是来救夏目的。
焦虑如潮水般在心中翻涌,你加速奋力追着,却始终跟他隔着一定距离。
他走进了古旧的宅院里。
你追上去,瞧见名取先生在院中站立,面前黑云笼罩,雷光在云中闪烁,而夏目扑进了那团云中……
“夏目死了。”恍惚中,你听见这样的声音。
“不!”
你伸出了手,视野从朦胧变得清晰,柔和的朝阳照在手背上,隐约可见皮下淡青色的血管。
集中注意力后,还能看见咒力从指尖延伸出去,朝前面的人家蔓延。
是梦。但是……
你将不听话的咒力收回。
那种紧张的心情并没有因为发现是梦而缓解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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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郁的树林前,湖边,浮漂在水面轻轻摆动,鱼线在阳光下微微反光。
“去东京玩的怎么样?”
戴着遮阳帽,头发扎成马尾的纯子坐在板凳上,侧头看向你。
你盯着浮漂,一脸专注,“还行。”
浮漂一颤,你拉住鱼竿收线,又是一条鱼上钩。
纯子羡慕地看着你的鱼桶,“我们靠那么近,怎么你上了三条鱼,我一条都没上?难道咒术师对鱼有什么特殊的吸引力?”
“不是。”
非要说的话,可能跟时雨的祝福有关。
“那我们换个位置?”
“好。”
湖边又恢复了安静。
纯子看着湖面望眼欲穿,瞪了半晌又渐渐没了兴致,看向你:“如果不是遇到夏目,我都不知道你回来。怎么不来找我?”
“累。”
纯子左看看右看看,“瞧不出来。为什么累?”
“时雨。”
“不是说一周只去一次,免得被田园阿姨察觉不对劲吗?”
纯子从口袋取出巧克力,丢给你。
“谢谢。”你接住,小口但快速啃着。
纯子以往总会笑你这样像兔子进食,但她今日没笑,盯着你半晌,下意识压低声音问:
“你和夏目闹矛盾了?”
你一僵,有些惊讶地望向她。
“只是猜测。”她分不清你是惊讶她猜对了还是惊讶她会有这种猜测,隔着眼睛仔细观察着你,
“是因为夏目吗?”
她又问了一遍。
你看着鱼线,没等到鱼来打断对话,只能微微颔首。
“难怪夏目提起你时,神色有些奇怪。”
“奇怪?”
鱼竿不合时宜地沉了沉,你想先听纯子描述,但纯子眼里只有鱼,
“上钩了!快快快!快收线啊!”
“……”
像是开启了什么开关,鱼接二连三上钩,纯子完全忘了刚刚的话题,回去路上,先是说要回家后要跟亲朋好友炫耀,发脸书,后又兴奋地跟你分享着鱼的各种吃法。
你张了张口,又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正常“嗯”“啊”“对”回应。
夏目温柔且敏感,能察觉到你的疏远并有反应,是你能预想到的事情。
何必多问什么?
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虎皮手指的问题,让那位“第三者”放弃夺回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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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亏田园大人帮忙。今天再净化一次,这根手指就可以消失了。”
恢复神格后如月光般清冷的时雨,此时也难□□露出些许激动。
“嗯。”
你依旧淡定,毕竟这是预料之内的事情。
只是你最近加班加点,把这件事完成时间提前些许而已。
你盘坐在阵法中心,再次握住虎皮手指。
身体再次失去对时间的感知,只能察觉体内咒力在飞速消耗,直到一阵轻风拂过,覆盖在脸上的黑灰被吹走,你才睁开眼,微微张嘴喘着气。
“好了?”你看向手中的虎皮手指。
“快了。”
时雨俯身靠近,口中念着你听不懂的言语,周身淡蓝的光华更加明亮,而后,挥手把一记蓝光打入手指之中。
手指寸寸碎裂,消散,眼看就要完全消失,末尾的指甲却忽而朝你飞射而来——
你瞳孔一缩,连忙闭嘴并努力挤压近乎干涸的咒力。
时雨眉头微蹙,指尖飞出一记蓝光紧追指甲而来……指甲没入你的眉心……
似有玻璃棒插入大脑中使劲搅拌,视野中出现重影,不该存在的血腥味将你包裹。
你双手扣着地板,目光紧紧盯着时雨,“母……”
不能让母亲发现你遇到了危险。
绝对不能。
“放心,田园大人。”
你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