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然知道自己醒没醒。
可能是怪物像猴子一样蹦跶在你周围时用了某种手段吧。
幻象来自于你的思绪和想象,所以会出现母亲和夏目一起出现的情景。
但母亲怎么可能和夏目一起看望你?
还有五条悟,你还没了解够这个人。
说聪明他被咒术界当牛马使唤,说笨蛋他其实对咒术界高层的小心思心知肚明。
总是做出一些完全超出你预想的事情。
而根据你想象生成的五条悟,跟现实里那位,差别真的超级大的。
“菜菜子又在想什么?”五条悟好奇道。
“我不能出去了,是吗?”你垂眸,抿了抿唇,询问。
“菜菜子真聪明。”他抬手揉了揉你的头,是记忆中那种按着你脑袋乱揉的做法。
“……”
“因为不知道你和宿傩达成了什么束缚。为了避免你做出错误的事情——你知道的,上面对宿傩的事情一直很谨慎——所以决定暂时将你关押。”
“暂时?”
“等清除完手指,宿傩完全没有可能复活后,你就能离开了。”
“我妈妈。”
“你母亲那边,我们会说你出国做任务了,尽量拖一段时间。”
……
交代完后,五条悟从禁闭室离开。
短暂的明亮被房门隔绝,只留下一支蜡烛带来摇曳的黯淡的火光。
昏暗的房间里,只剩满墙诡异的咒符与你相伴。
你闭上眼,曲起腿,把头埋在膝盖和臂弯中。
你不知道怎么解开这个幻象,就像你不知道怎么离开宿傩的生得领域。
那就多让宿傩获取一些错误信息好了。
……
送餐人忘了关门。
你站在禁闭室门口,犹豫着是否要出去,就听见远处传来小小的对话声——
“真可怜……死了……”
谁死了?
你一只脚走出阴影。
“说是车祸,谁知道……有没有关系?”
“别乱说,只是意外吧。”
“才不是意外。田园夫人一直打电话到学校询问。我昨天早上听见校长答应让她来学校,下午就出了车祸。怎么可能是意外?”
“嘘,五条大人来了。”
你缩回脚,轻轻关上门,回到椅子上窝着。
半晌,房门推开,明亮的光线争先恐后地涌入昏暗的禁闭室。
——“菜菜子下午好~怎么不吃午餐?是没胃口吗?”
你抬头隔着墨镜盯着他的双眼,“我母亲,出车祸了。”
他脸上的笑容僵硬一瞬,干笑道:“老师就是来告诉你这件事的。很抱歉。”
“意外还是人为?”
“目前看来是意外。老师去现场看过了,是司机酒驾肇事……节哀。”
“老师,”你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袖口边沿,仰头看着他,“我想见母亲。”
五条悟沉默地看着你,半晌,轻轻摸了摸你的头,“老师会帮菜菜子申请的。”
……
不出意外的,申请没有通过,你不能去参加母亲的葬礼。。
“菜菜子放心,老师会好好安排,不会出差错的。”
五条悟几乎不敢对上你的视线,在门口说完就匆匆走了。
门口的光线再次被剥夺,烛光摇曳中,你深呼吸,控制着有些波动的咒力更加波动,模仿当初五条悟看见双胞胎时候的模样。
——“后悔吗?”
怪物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出现。
你顿了顿,转过身,忽然回到了巨兽骸骨之上。
他侧躺在骸骨最高处,低头俯视着你:“在你被拉进此处后,你除了投靠我,已经无路可走了。
你心里很清楚那些上位者的想法。他们不会相信你的。”
“……刚才那些事情都是假的。”你有些大声地强调,“是你制造的幻象。”
“是幻象。但是我根据你的想法变出来的幻象。
你的母亲一直都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对吗?”
“……”
“你的父亲也是因为诅咒而死。如果你也因为诅咒而离开她,她会怎么办呢?”
他幸灾乐祸地说着,仿佛很期待看到那样的场景。
你咬唇,不想搭理他。
“说起来,那个‘五条老师’,是六眼吗?”
“你猜。”他果然在借着幻象偷看你的记忆,了解外面的情势。
“何必呢?你应该清楚,我认得出‘六眼’。”
你不想理他。
虽然知道是幻象,但他捏造出母亲的离世,着实可恨。
这是什么能拿来捏造的东西吗?
而且他清楚母亲对你的重要性,知道你的软肋,只会让你更想消灭他。
他却没消停,不停说些有得没得,大概看面无表情的你的咒力时不时波动一下很有意思吧。
但你只是判断着他话语的刺激性,表现出波动而已。
等他再次拿母亲来刺激你时,你出声反击:
“只剩19根手指。”
二十根手指是他全部的力量,少了一根,力量直接削减半成。
而现在还有号称最强的[六眼]在,他就算复活也打不赢。
“你在小瞧我?”
他凶狠的双眼盯着你。
蓝色光罩亮了亮,连续刮过三阵风。
你抬手理了理被风刮乱的刘海,“在你的领域,你却没法伤我分毫。”
“我说,你……”
“就算你复活,你也打不过他们。”你打断他的话,看向他,周身翻涌的咒力趋于平静,
“条件?”
怪物眯了眯眼,“条件?”
你点头:“放我离开的条件。”
**
恢复意识时,你差点以为自己正在某个音乐厅或者妖怪聚会中欣赏古典乐曲。
空灵的乐声在意识中流淌。
“田园大人?”
十分轻柔婉转的女声。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她的声音十分激动,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