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游边走边快速算了一下,5×27=135。左游心中隐隐觉得不妙,他记得南颂似乎也就一百多年历史就被蒙古人灭了,别没过几年安稳日子,他们就要参军去了。
两人到书吏所说地点,六辆马车并排在空地等候,车辕上无一不插面令旗表明门派。凭着先前认信物的经验,左游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乘圣堂明黄龙纹旗,枕霞山雪青山楂花纹旗,悟惑寺朱红万字旗,薜荔渊水红象纹旗,金阙天宫鸦青锁纹旗,青栖道宗正青桃李纹旗。
“薜荔渊变大象了,我以为又是什么虫子呢。”左游心有余悸道。
“就是说摆在门面上的东西还是不能这么阴,得让大众接受。”
左游赞同撇撇嘴,两人对车前候着的车夫出示香囊后上了车。
这马车比他们之前坐的人贩子那辆大了不止一星半点,左吕二人不约而同选了相对而坐,内里装饰清丽,暖香扑鼻,叫人怎么看怎么喜爱。
左游还是探出头问了一嘴:“有劳,咱们多久能到宗门啊?”
车夫笑道:“从益州到荥阳,平日里少不了一个月。好在仙门大选是一等大事,马儿都用了神行符,三天足矣。”
“天呐,这不会把马累死吧?”
“不会不会,神行符对马没有损害的。”
“那就好。”左游放心放下帘子。
吕放桃拿出杯具倒水,抿了口润喉后道:“难道这么清闲,来占卜一下吧。”
此时还未到晌午,选拔到酉时方毕,两人大概要在此无所事事一下午才动身,不找些事做的确闲的发慌。
“不如来算算咱们掌门是怎么样的人?”左游提议道。
“可以。”吕放桃拿出签筒摇得咣咣响,“你来抽牌吧,抽三张。”
左游依次拿出三张签,照吕放桃所言用力甩在桌子上,揭开一看,分别是:节制正位,宝剑二逆位,星币九正位。
吕放桃沉吟片刻,指尖轻划过那三根粗细不一的木签,解读道:“他应该是个比较从容,平易近人的人。但他的从容并非与生俱来的,而是通过控制调和所达到的完满状态,并且他自己也很满足于当下的状态;当下门派的情形,我倾向于井然有序那一挂,每个人都各司其职这样的。然后这个宝剑二逆位是什么意思呢……估计他是属于心里门清那种人,看着可能跟你跟他都很熟,但自己内心是亲疏分明,或许早已看清那些人是有培养资质之人。”
“哦——”左游若有所思点点头,语气中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那咱们也不是那种跟老师混得很好的学生啊,很亏啊。”
“没事,当好学生难,当混子还不容易吗?只要不出大错,平时稍微努力一点,说不定就混出来了,跟老师校长关系好没什么大用。”吕放桃拍胸脯道。
“行,那不然给我测测正缘吧。”
“走开走开,没有测的义务。”
“诶,好小气。”左游本就只想逗逗她,见她面露嫌弃便心满意足住嘴,严肃起来讲了前面锦朝灭国的猜想。
吕放桃却不甚在乎:“打仗跟咱们平头老百姓有什么关系,谁当皇帝不是当。等到真开打估计我们也辟谷了,随便找个地方一躲也不用担心粮食问题,别杞人忧天。”
“那不是为国为民,侠之大者嘛。”
“又自比上郭靖了,这又不是你的国,看看你身份证背面写的什么吧。”
这话直叫左游醍醐灌顶,他不过一缕来自21世纪的亡魂,又何必插足这个世界的走向呢,何况以他蚍蜉之力岂能撼动大树,与其在意虚无缥缈的未来,倒不如多想想自己和身边人。
左游止了念头,又同吕放桃插科打诨起来。
一直等到傍晚,不见第三人来,车夫便催动歇息着的马儿开始赶路。
左吕二人更是心中怡然,两个人霸占一辆高级马车。左游直接利爽躺下,枕着胳膊翘起二郎腿,捻起小零嘴往嘴里丢,吕放桃也斜靠着小憩,实在美哉。
颠簸三日,总算到了荥阳。两人一路上不是吃就是睡,偶尔扯几句闲天,可谓是穿越以来最舒坦的日子也不为过。
马车在青栖道宗宗门前停下,两人下车,抬眼便是他们与修真之路的初会面。
山门阶梯并不陡峭,和益州那百步九折的地形相比堪称平坦;建筑亦不高耸,青砖琉璃瓦,四周树影绰绰,淡雅平和,的确颇有广招天下徒之风范。
抬眼望去,宗门后巍然伫立一座小山,不高却有云雾缭绕,似有不明生物盘踞其中。
门前扫阶梯的弟子身着白色宽袍,腰间系正青香囊,见他们来,淡淡开口道:“进门向右拐支度处,领新门生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