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自己的身体,丢的也不是自己的脸,秦启自夸自黑都毫无心理负担。
可苦了面前的一人一魂,方竹被雷的外焦里嫩,半晌都找不回自己的声音。桑识青更惨,恨不得掐死秦启,然后挖个坑把他俩一起埋了。
他以为之前就够丢脸了,没想到秦启还能给他惊喜。
方竹到底年长,见过世面,很快就整理好心情:“桑师弟可有什么诉求?”
“不先验验证据吗?”
食盒就放在一旁,秦启一直没脱手,怕别人给他掉包了:“最好是方师兄亲自验,我信不过旁人。”
他想了想,又补充:“把纤凝也叫来,当着他的面验。”
书里没提是谁下的毒,想来是个小喽啰,不过他打定主意要将事情闹大,自然是惊动的人越多越好,只哭一场远远不够。
方竹欲言又止,似乎想问他真的要为了一个痘如此兴师动众吗。
“方师兄?”
秦启又露出那种认真中混着疑惑的神情,方竹怕他再口出雷霆之言,着人去请医修和纤凝过来:“你先在此地休息一下,等人到了再说。”
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秦启有些惊讶,悄默默嘟哝:“不太对劲。”
他摸了摸脸:“莫非他也很为这张脸着迷?”
桑识青:“……”
他无比庆幸方竹离开了,不然他真的会考虑要不要和秦启同归于尽。
“你到底想做什么?”
“报仇啊。”
“……”
桑识青不禁怀疑秦启要报仇的对象是谁,难道他已经露馅了,秦启在用这种杀敌八百自损一千二的方法报复他?
方竹送信主打一个据实以告,秦启说自己毁容了,他原话告诉纤凝,不多时纤凝就风风火火地杀了过来:“什么毁容,怎么回事?秦……桑识青怎么样了?是谁下的毒?桑识青在哪儿?”
他问题太多,方竹挑挑拣拣,一个都没回答,直接将人带到了秦启面前。
“你怎么样了?”纤凝上上下下看了个遍,确定秦启除了眼睛有点红以外,脸上没有任何异样,“不是说……”
毁容了吗?
哪里?
桑识青冷笑一声,他倒要看看秦启如何收场。
秦启老神在在:“方师兄,人都到齐了吗?”
方竹:“嗯,医修也到了。”
“那就开始吧。”秦启拎起食盒,给了纤凝一个跟上的眼神,言简意赅道,“有人给我下毒,想让我毁容,我在这里无依无靠,只能叫你来做个见证。”
说好听点叫见证,说白了就是告状。
纤凝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倒是没在意方竹夸大其词,饶有兴致地挑了下眉:“想我给你撑腰?”
秦启“嗯”了声。
物尽其用,人尽其才,没什么好羞愧的。
纤凝暗中计划夺舍桑识青,还总喊着他的名字意淫些乱七八糟的事,他穿越到这里就算不是纤凝做的,肯定也和他脱不了干系。这种搅屎棍就应该被好好利用,榨干所有价值。
要不是他现在打不过纤凝,就不只是利用一下这么简单了。
人在屋檐下,秦启稍微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全宗门都知道我是你罩着的,对我下毒,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你能忍?反正我忍不了。”
纤凝轻笑:“你的调拔离间有点明显。”
秦启纠正道:“实话实说罢了。”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纤凝压低声音,贴在他耳边,气息暧昧,说出来的话却令人浑身发冷:“杀了他好不好?谁惹你不高兴,我就杀了谁。”
秦启:“……”
艹,又一个法外狂徒!
秦启感觉自己和进了青楼的太监一样无力,这个世界遍地都是杀人魔,动不动就喊打喊杀,充斥着没有被法律普及过的野蛮暴力,他一个新世界五好青年格格不入。
“不用。”秦启忍不住叹息。
纤凝:“难道你不想借我的手教训凶手?”
秦启:“想。”
他瞥了眼纤凝的手,强调道:“借你的手,教训凶手。”
纤凝:“?”
有什么区别吗?
很快纤凝就知道区别了。
秦启将食盒里的饭菜取了三分之一出来交给医修检验,剩下的又好好收起来,他看向纤凝:“你知道谁最讨厌我吗?”
纤凝不解。
秦启努努嘴:“你觉得谁会给我下毒?”
“我怎么会知道。”
“不,你一定知道。”秦启笃定道,“我只是一个弱小可怜,没有修出灵根的无助废物,从来没和人结仇,按理来说没人会在意我。但因为你单方面表达了对我的强烈喜欢,所以你的追求者非常讨厌我的存在,很可惜他们脑子不好,没有发现被你喜欢的我才是最无辜的人,他们荷尔蒙上头视我为情敌,总是像疯狗一样找我的茬。”
“严格来说,你也是帮凶。”
秦启的语气很严肃,一番话将所有人都说愣了。
桑识青狠狠攥了下手,他明明感觉不到痛,掌心却好像被掐出了血痕。
好像一切都消失了,只有秦启平缓的声音持续不断,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雨,淋淋漓漓,在冰冻的心湖上敲出涟漪的裂纹。
“你没有约束好自己的追求者,也没有保护好被你牵连的我。”
秦启毫不客气地控诉:“纤凝,这是你欠我的。”
“我大人有大量,也不需要你做什么。”
他看向医修:“验完了吗?有没有毒?”
医修正竖着耳朵看戏,猝不及防被点名,清了清嗓子:“咳咳,有毒有毒,要是都吃下去确实会毁容。”
秦启满意点头,丝毫不管纤凝的脸色有多难看,指着食盒里剩下的菜,道:“如果你想到谁是凶手了,就亲手,将这些饭菜喂他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