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识青抿了抿唇,笑容消失:“你骂我。”
他不知道沙雕的意思,但想来也知道不是好话。
“你还咒我呢。”秦启面部神经已经冻麻了,仍旧不甘示弱,“咱俩彼此彼此,你要是安泰西亚,我就是特曼妮,你要是黑小虎,我就是黑心虎。”
“安泰西亚和特曼妮是谁?”
“恶毒的母女。”
“那黑小虎和黑心虎呢?”
“恶毒的父子。”
共同点显而易见。
于是桑识青懂了:“你说我和你一样恶毒。”
你说我恶毒是骂我,你要说我们都恶毒那性质就不同了。
这不是变相的表示我们是一家吗?
还挺委婉,桑识青嘴角勾了勾,勉强接受了他的套近乎:“算你识相。”
秦启:?
他难道听不出来我在占他便宜吗?
……文盲不愧是文盲。
世界上果然不能没有老师,秦启深感义务教育的必要性。
其中一名修士正拿着罗盘法器辨认方向,秦启好奇地瞧了几眼,和另一个人闲聊:“不知仙师如何称呼?”
“我姓罗,他姓陈。”
“罗仙师和陈仙师可是仙师会的人?”
罗月昼眸光微凝:“你知道仙师会?”
“仙师会谁人不知,那可是天下修行之人心目中的圣地。”秦启一张嘴能说破天,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将仙师会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不瞒罗仙师,我从小就有个修炼的梦,可惜没有天赋,修不出灵根。”
在修行一途上有天赋的人凤毛麟角,罗月昼见过太多执着于此又黯然神伤的人,同情之余,也对大道满怀敬畏。
一旁摆弄罗盘的陈乔谨闻言一哂,扫了秦启一眼:“你那储物镯看起来不错。”
秦启早忘了这茬,没想到他的眼这么尖:“此事说来话长。”
罗盘指出方向,陈乔谨和罗月昼商量好接下来轮流用灵力支撑防风结界,两人一前一后将秦启夹在中间,美其名曰保护他。
陈乔谨在前面领路,回头冲他笑了下:“慢慢说,路上时间长,正好听听故事。”
秦启:“……”
桑识青看热闹不嫌事大:“诶呦呦,你又要合理整合资源再利用了?”
秦启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外人就罢了,自动跟随的“系统”也胳膊肘往外拐。
生活不易,秦老师卖艺。
秦启开始编故事:“此事要从我阿弟出生时说起,那天海上突然起了风,浪头将阿爹的渔船打翻,一同出海的叔叔伯伯都被卷进了海里,埋在丈高的浪头下。噩耗传来后阿娘受了刺激大出血,生下我阿弟就撒手人寰了。我阿弟因月份不足,差点没活下来,多亏在南境游历的仙师及时出手救了他的命。”
“我心中感激仙师的救命之恩,却又忍不住想,如果仙师来的再早些,是不是能救下我阿爹,救下我阿娘……等我再长大一些,这想法就变了,我想此事不该怪仙师来得迟,应该怪我没用,倘若我有那般通天的本领,就可以救下阿爹阿娘,救下被风浪卷进海里的叔叔伯伯。”
“打那以后,我就萌生了修炼的心思,有次去驿馆送货遇到了二十四宗的柳仙师,这镯子是他给我的信物。”
罗月昼总觉得这故事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若是只说储物镯,从二十四宗的仙师说起就好,秦启未免扯得太多。
不先扯点别的,他哪有时间编储物镯的事。
打完大纲的秦启好整以暇,等着他们提问,然后就能顺理成章的将话题引到他和二十四宗那位仙师不得不说的故事上。
罗月昼顾念着秦启提起了爹娘的伤心事,还在想要不要安慰一下,毫无情商的陈乔谨完全把秦启当成了讲故事的,兴致勃勃地问道:“怪不得你那镯子看起来不似凡品,原来是出自二十四宗,可那位柳仙师为何要给你信物?”
罗月昼无奈扶额:“你别忘了看路。”
别一门心思八卦。
陈乔谨撇了撇嘴:“没忘,我一直看着呢。”
要不是南境的情况古怪,一点消息都没传回去,他们也用不着这么谨慎,直接御剑带着秦启就飞过去了,哪还用浪费时间在路上。
听个故事打发时间完全是合理需求!
比起罗月昼这种稳重谨慎的人,秦启更愿意和陈乔谨打交道,没脑子,意味着好骗。
秦·资源整合大师·启清了清嗓子,拿出他加工好的艺术剧本:“此事实在羞于对人言,还望二位能替我保密。”
“二十四宗那位柳仙师与我萍水相逢,送这么贵重的信物给我,大抵是……对我见色起意。”
默默蹭故事听的桑识青猝不及防摔了个趔趄:???!!!
[大傻春你在说什么jpg.]
此时远在二十四宗的柳姓仙师打了个喷嚏,又打了个喷嚏。
木拓皱眉:“你昨晚又踢被子了?”
柳宴一脸茫然:“没有吧。”
早上起来被子好好盖在身上,再说这两天热起来了,晚上不盖被子也不冷。
他揉揉鼻子,声音闷闷的:“不说这个了,赶紧去小师弟那里看看,竟然无缘无故着起火来了,也不知有没有重要的东西,可别被烧了。”
木拓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后颈垂下的背云在走动间轻轻摇晃,荡起一片淡绿色的光晕。
一如当年,从火海中将他带出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