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点四十,因为滑雪场整改,原定的迹部别墅四天三晚滑雪团建提前结束,用过早餐的迹部别墅大家在酒店外面集合,穿梭在队伍里,豚树挥舞手里的导游指挥杆,声音从话筒传出来。
“按照昨天来的队伍,十个人一组坐接驳车去停车场,最后上车的人麻烦收一下大家的房卡一会给我,行李已经拉过去了,请每个人确认自己的行李箱都在,再上大巴车,虽然出了点小问题,但是没有人受伤就是最好的旅行。”
“希望接下来为期,三天两晚的葡萄酒香肠节庄园团建,大家旅行愉快。”
半途而废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出现在迹部景吾的字典里,昨晚吃了私家医生带的退烧药,休息一晚上,早上不仅退烧,昨天出了那么多汗,原本就是着凉才感的冒,凉气都排出去,感冒也跟着好的大差不差。
迹部景吾立刻在用早餐时做出新的规划,下面要去的庄园,是他们迹部财团在伦敦的旅游项目,这阵子正好在办活动,反正不管是他还是豚树都和学校请了假,又说了要带别墅的大家出来玩,假期就是要玩尽兴再回去。
本来退房的事情是管家负责,但是迹部景吾和豚树说,“迈克尔要和庄园那边通电话,商量订房间等等事情,退房就交给你这个本次旅行的小导游来。”
对此没有疑义。
拿到房卡豚树和收起来的导游指挥杆,一起统统装到斜挎包里,反正一会就要退掉没有拉上拉链,和坚持要跟在她身边,说是考察她工作完成怎么样的迹部景吾说:“可以走了迹部少爷。”
两个人来到酒店前台,还没到退房时间,因此虽然今天住在酒店的人都要退房,但大多数人这个时候还在用早餐,并不用排队。
很快办理完,前台工作人员从后面拿出一个箱子给到豚树:“因为小朋友你们订了很多房间,每个房间都已经送了入住礼,办理退房的抽奖不能叠加,只能抽一次,不过参与奖,也有一包纸巾哦。”
“诶!还有抽奖么!”这种小事情对豚树来说简直是重磅喜讯,只是接过来箱子就已经很高兴了。
把抽奖箱给迹部景吾,说道:“迹部少爷来抽!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感冒这么快好的,虽然有平时锻炼身体的加成,但迹部少爷一定能抽到大奖的。”
要是他来抽,还有什么抽奖的必要。
迹部景吾抬起右手将抽奖箱推回去,放下手插兜说道:“就是抽到一等奖送什么轮船旅行,对本大爷来说也毫无惊喜,你来抽。”
被拒绝,豚树想一下也是:“那好吧。”手伸到抽奖箱里,很准确的自我剖析:“抽到参与奖也可以,纸巾我也喜欢。”
没有犹豫,手抓到一个纸条就拿出来,豚树打开看上面写的数字,喊道:“是七等奖!”把抽奖箱还给前台工作人员,期待的问道:“七等奖是什么啊?”
“是一个小礼物。”从前台下面拿出东西,工作人员给到豚树。
“谢谢。”接过来的同时看到是一个华夫饼。
豚树都想好先捏捏手感怎么样,低头看着手里,装在包装袋里的草莓酱华夫饼,和昨天等接驳车的时候,发放给她和迹部少爷,装可食用松饼的袋子不一样,是她和布兰妮在小商店里看过,用来装捏捏一样材质的口袋。
这就是个捏捏,她抽到了一个华夫饼捏捏。
“哇啊……”豚树小嘴咧开成一个喔,手指超用力的给了华夫饼一下,视线又被包装袋,粉色写着花式字体“草莓华夫饼”的封袋卡纸吸引,看向一直在看她,对她的反应很满意,心情很好的迹部景吾。
“是华夫饼捏捏!迹部少爷!”拿到面前展示给他看,兴奋的和他介绍起什么是捏捏。
当然知道,这个捏捏就是迹部景吾让管家,给酒店工作人员小费拜托他们买回来,寄存在前台的,要是豚树抽到一二等奖就一块送给她。
没有想到这次来这里的团建会提前结束,不过昨天想到要以这种办法送给豚树捏捏,就和管家说了让他去办,迹部景吾再次对自己,优越的执行力感到赞赏。
“大爷我听懂了,就是做成食物手感的仿真玩具,比起参与奖来说还不赖。”
“小景少爷,已经和庄园那边联系好了。”这时候,坐在酒店大厅处理旅行事宜的管家,走过来说道。
迹部景吾轻点了下头:“嗯,出发去停车场。”
抬脚走在前面,瞥见豚树还在原地捣鼓什么,没有跟上来,停下来等她。
没有注意到这个小细节,豚树将抽奖纸条卷起来成一小条,从手机上的一堆挂饰里面拿下来,她自己做的甜辣汁积木挂饰,打开把纸条塞到里面盖好盖子,举起来说道:“快看迹部少爷!我把这份幸运保存在积木里面了。”
“捏捏给我,这个给迹部少爷,希望咱们下次还能这么幸运。”说着还补充道:“这个不是迷信,不可以迷信的。”
昨天下了一天的雪,大风刮晴了外面的蓝天,有些晒的阳光洒进酒店的大扇落地窗,照在被豚树小手捏住,在半空旋转了半圈,黑色线绳搅在一起的甜辣汁积木上,反出来菱形的光,有些刺眼。
手握住在上面,迹部景吾从豚树手里拿过,第一天和她认识,就听她说过喜欢蘸薯条吃的甜辣汁到手里。
眼眸上挑,声音也上扬说道:“和你送我的约克夏布丁还有勺子积木,一块挂在大爷我的球拍袋上好了,大爷我将用绝对压制对手的实力,证明你说的幸运。”
用半秒的时间,弄明白他说的绕口令是什么意思,豚树眼睛里亮起两颗星星,轻轻晃动。
重重的点头说道:“听上去好酷的样子啊!这是我听过最有内涵的话迹部少爷……阿嚏!”
感觉到自己要打喷嚏,豚树赶紧转过头面朝没有人的方向,右手食指横过来按在小鼻梁上蹭了蹭,压制住那一点痒,接过迹部景吾从羽绒服口袋里拿出来,递给她的手帕纸,说道:“不好意思,刚才有个小毛吸到鼻子里。”
什么华丽的臭屁都放到一边,迹部景吾神情染上担心,手背已经覆在豚树的额头上:“喂?”柔软的卡其色刘海发丝盖在他手上。
和早上一样又确认了下豚树的体温,说道:“到了那边继续喝姜茶,大爷我可不准你感冒。”
——
“哼,哼哼。”小手拿着纸巾,轻轻擤鼻涕的声音从迹部别墅,迹部景吾的书房传出来。
经过雪季热闹的一系列节日,春季的到来,让别墅里干枯许久的树枝冒出一朵朵绿,在花朵的绽放下,已经是六月下旬。
周一,晚上。
夏季的窗外绿意盎然,附在古老别墅墙壁上的绿枝旺盛的攀爬,探出一个绕着弯的小尖,在风的吹动下,不时敲在书房的窗户上。
窗内。
转眼已经持过家家证上岗一年,刚完成波斯菊修剪浇水工作的豚树,穿着女仆裙坐在沙发上。
擤完鼻涕立刻将纸巾,放到别在裙子腰部的塑料袋里,系好隔绝细菌。
下下礼拜,伦敦幼儿园将举办大班幼崽们的毕业典礼,因为换季引发的一个班里,半个班学生感冒,甚至发烧问题,学校决定让学生集体休假一周,以防交叉传染。
本来今天要去到学校排练,毕业典礼上表演的节目,豚树并没有去上学。
早上,已经观察豚树一个周末,迹部景吾特意叫,在别墅员工食堂吃早饭的豚树出来,确认她没感冒,才放心出发去学校。
结果他晚上回来,豚树就隐约冒出感冒症状。
“叩,叩,迹部少爷。”接到迹部景吾电话,赶过来的私人医生敲门。
才挂掉电话,叫管家让人送些,上次豚树感冒,也就是她才搬来别墅几个月那次感冒,用的那个牌子的纸巾到别墅来,迹部景吾说道:“进。”
在医生的指挥下,豚树听话的抬起头,小鼻子被擤到泛着粉,还破点皮。
“滴——”按□□温枪,私人医生看了眼和迹部景吾说道:“有一点低烧,我带了退烧药来,早晚各吃一粒,正常情况很快就能退烧。”
“我知道了,谢谢您。”豚树拿过药,站起身和迹部景吾也说道:“我回去了迹部少爷,不用担心,我已经和感冒说让它赶紧好。”
迹部景吾顺着说道:“嗯,它最好识相一点。”
“纸巾到了就给你送过去,把擦脸油放在床头柜,不要等厉害了再涂,明天早上我再去看你。”
豚树表示过自己用现在的纸巾就很好,但在迹部景吾的坚持下没有再拒绝,只有快点好,才能不让人为她担心。
第二天一早,没有心情用早餐,洗漱完穿着整齐,迹部景吾从卧室里出来,从管家那里得知,昨晚豚树后半夜烧起来,今天越前甚娜请了事假。
房间里的窗帘没有拉开,为了不照的豚树眼睛不舒服,也没有开灯,只有透过窗帘杆的空隙照进来的一点微亮,床头柜上放着水果味道的擦脸油,豚树吃完药睡觉前还挖了块,在小鼻子上仔细的擦,不想今天叫很在意不想看她受一点伤的迹部景吾,看到她受伤。
越前甚娜打开门,见外面的人是迹部景吾,不好意思的麻烦他照看一会豚树,就跑出去打早饭。
太大只放在床上会挤的华丽的库五米,放在书桌前豚树的椅子上。
里面的床上,被子盖到豚树的脖子上面,露出来烧到番茄一样要烫熟了,病怏怏的小脑袋往床头的库大米那边靠,在睡梦里嘴唇小口,小口呼吸着,很脆弱的样子。
还没有靠近,迹部景吾都能感受到,豚树吐出气息的灼热,愣住在原地,过了几秒才走上前,没有去拉椅子坐下,就那样从上自下看着豚树,呼吸都下意识放慢,不想吵醒豚树,睡着至少不会那么难受。
第一次看见一个人生病想,如果可以,让他来替她生病,就这样看着,看着,深灰色的眼睛对上豚树慢慢睁开的眼睛,迹部景吾心脏被烫了下。
“迹部少爷。”半夜醒过一次又睡着,看着黑漆漆的房间,豚树问道:“现在是早上么?”
“嗯……”迹部景吾的声音有些哑,下一秒和往常一样听上去高调起来,这种时候他难道还要跟着添乱没精神:“有什么想吃的,大爷我下学给你带回来。”
待在她身边看着她这种话,想也知道会被拒绝。
“伦敦商场左手边,第三个红路灯往右转,招牌上写着每日现到牛乳,现买现烤那一家面包店,做的原味华夫饼。”听幼儿园的小朋友说好吃,想吃很久了,发烧很难受,问什么,说什么,稚嫩的声音闷闷地豚树说道。
重复了遍店的具体位置,迹部景吾听到开门声,是打了粥的越前甚娜回来,没有回头和豚树约定道:“店我记住了,好好休息在家里等我,觉得好一点就大口吃饭,困了就睡觉,晚上再睁眼我就回来了。”
被子里很热,豚树伸出手十指握在被子边,和他约定:“嗯我会大口吃饭的,不想吃也会吃,吃饱了才好的快,迹部少爷再见。”
下午四点多。
提前下学去买了豚树想吃的华夫饼,车子停在住宅楼前面,没有等管家开门,迹部景吾已经下车,来到豚树住的房间,房间门开着,越前甚娜正抱起洗衣篓,看到他赶紧喊道:“小景少爷。”
“豚树被她的父母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