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景吾只有一部私人手机,里面的联系人屈指可数,偶尔伦敦有需要他着手的社交,都是先经过管家筛选汇报给他,置于想不想见,再他来决定。
浅灰色眼睛扫过上面的来电地址,米国,哪怕花一秒犹豫要不要接,在迹部景吾看来都是浪费时间,还不如从一开始就选择忽视。
走上前拿起手机的同时,迹部景吾干脆的按下接通键,抢在对方之前说道:“喂,找本大爷什么事情。”
电话号码是越前甚娜发过来的,不太可能出现输错号码的情况,但第一次给对方打电话,越前龙马一般都会再确认一下对面是谁,听到自恋的本大爷自称,那一句,是迹部家的迹部景吾对不对,吞了回去:“你好,我是豚树的表哥越前龙马。”
“豚树并不知道,我拿到你的电话号码,找你的事情,还请你以后不要说漏嘴。”
虽然越前龙马的每一句话都彬彬有礼,甚至用了请,但身为迹部国王,迹部景吾还是对他类似命令的请求,感到不爽。
要不要和豚树说这次的通话,他会看情况自己决定,用不到任何人干涉他的决定。
不过比起纠正越前龙马,小鬼你在本大爷面前拽什么,迹部景吾现在尤为在意,什么事情要他瞒着豚树来找自己。
感觉会是比较长的一次通话,迹部景吾转身坐到棕榈色单人沙发,将手里的睡衣搭在扶手上:“你说。”
另一边,越前龙马从街道,叫人昏昏欲睡的路灯下走过,没有拿手机的右手,手腕插兜,网球拍夹在手肘和腰腹间,墨绿色猫眼隐匿在鸭舌帽的投影下,表情叫人看不真切,当然主要是,作为四年A班的矮子王,周围的人只能看到他的鸭舌帽顶。
“是关于豚树会在这学期结束,回去东京生活的事情。”
“我的叔叔婶婶是被东京总部,任命到伦敦分公司出差,帮助做技术工作,才住在这里的,今年任命结束,他们就要带豚树回去。”
“不知道叔叔婶婶是不是,不想豚树知道这件事之后产生焦虑,接下来这学期都过不愉快,据我了解到的,豚树对这一切并不知情。”
“和你说这些主要是。”
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越前龙马抬起右手,反握住球拍,一下一下在手掌间转动:“抱歉,迹部景吾,拜托你从现在开始找些借口,远离,逐渐淡出豚树的生活。”
“我知道这样要求很过分,但分别的时候,对豚树和你……”
“本大爷不同意。”
听到这里已经掌握了事情原委,迹部景吾打断越前龙马的话,微侧过头,手肘支在沙发扶手上,左手虚撑住脸颊,食指在脸上点一下,点一下:“你说的大爷我懂了,不过你担忧的那些,我都不会让他发生。”
“我会和豚树一起去东京,具体我会找豚树的母亲详谈。”
越前龙马握住球拍的手指紧紧停顿,再抛起时动作轻快不少:“哼嗯,如果这样那再好不过。”
唯一不好的是,等他也回去东京,和笨蛋越前豚树见面,岂不是也会见到这个家伙,嘛,这么说没准会在比赛里碰面,正好让越前豚树看看,他是怎么赢这家伙的。
思绪放松下来,越前龙马想着别的,听到电话那边,迹部景吾话音一变,用“这么听还是令他有些讨厌,这家伙到底在拽什么?”的声音,说道:“再有小鬼,多和你说几分钟好了,虽然你的提议看似从最优解出发,但要我说完全行不通。”
“我试着远离豚树,让她感受到疏远那一刻,才是最大的伤害,本大爷和豚树的羁绊可不只你想的那样,可以用慢慢远离彼此,去抚平分开的伤痛。”
没有和越前龙马说,他和豚树之间早就说好,只要感觉到对方需要自己,不管多远都要赶到对方身旁,一直陪着彼此,那是他和她的秘密,迹部景吾:“不管怎么说,让本大爷在豚树前知道这些,还是和你说声感谢。”
“越前龙马。”
觉得可以结束这段通话了,迹部景吾起身拿起放下的深紫色睡衣。
就是听不来,迹部景吾用这种自己和豚树很亲近一样,是豚树什么人的口气自居,越前龙马打了个哈欠,才懒洋洋反问道:“你这是在炫耀?不是说人越缺什么,越在意越会加重说什么,你还差的远那,迹部景吾。”
慢吞吞说着迹部景吾的名字,抢在他之前说完挂掉电话,越前龙马收起手机,手腕插进兜口,又走出一段距离,哼……这样某个笨蛋就不会伤心了,他的小表妹就该生活的再甜一些,嘴角扬起浅笑。
别墅,卧室里,看着显示结束通话的界面,迹部景吾表示只有小鬼才在意,轻笑嗤了下,慵懒的垂下手臂,将手机扔到一旁沙发上。
周六。
还是长了一些个子,豚树之前骑的超迷你自行车,影响了伦敦小学四年A班矮子王,她的发挥,甚至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大长腿,还能这样无处安放。
晨跑结束。
豚树从自己的新坐骑,适用在低龄幼崽间使用的小型自行车,车筐里拿出矿物质饮料递给,低喘着粗气的迹部景吾。
“诶?今天的钢琴课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