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谁干的?”人群中不知是谁问了这么一句。
流光心虚,不敢抬头去看。
‘怎么办?不会是那根烟头导致的吧?’
影丸戴着兜帽,阴影中的金瞳暗沉,默不作声的动用了权限,调查了此处的监控。
光丸雪白的军装因救火而染上了黑灰,一向爱干净的他不自在的捏紧了上衣的下摆一角,衣角随着手指的逐渐收紧而翘起,他小声地说:“纵火,可是极其严重的重罪……”
吓得脸都白了的流光:“!!”
“到底是谁会干这种事呢?这里可是总部啊!”
一期一振不知内情,闻言不由地心头一紧,目光不自觉撇向身前退的小老虎。
江雪左文字叹息一声,语气充满惋惜:“可惜了……这些书。”
源义藤与鬼神丸皆是爱书之人,书房中收藏的大量书籍中,不乏一些孤本和珍品佳作,以及他们二人花费了大量时间与心血记录的笔记、摘抄以及抄录本。
就在此时,影丸十倍速看完了监控,暗沉金眸看向窗口,那是流光之前倚靠的位置,也是流光和云龙丸等人此前站立的位置。
他的视线恰好与小老虎的位置重叠,仿佛死刑宣判,无任何波动的声音骤然响起:“找到了,重罪犯……”激得某位真·重罪犯一个激灵。
凶手往往会在犯案后回到案发现场,没有给一期一振误会的时间,流光被影丸和光丸光速捉拿归案。
这对源氏兄弟在这方面有点不近人情,一左一右宛如门神般守在义藤的办公室门前,不让任何人进入,窗户紧闭,徒留听不见看不见的付丧神们在外焦急度步。
今剑几人见状十分焦急,他们都很清楚,流光先前就被判了五百年的刑期,如今能在此与他们一起生活,已是两位鬼神大人宽宏大量。
纵火可是重罪中的重罪,寻常人若是犯下此等罪行,也必定会被押入鬼神狱,更何况流光还是戴罪之身。
知法犯法之人,罪加一等;有罪之人犯罪,罪加二等;再犯,则严惩不贷。
“山姥切殿,午好。”
镜戴着一副圆框黑边眼镜,刚从工作岗位匆忙赶来的他却气息平稳,手中拿着一块樱花状的粉色糕点送入口中,斯斯文文的小口轻咬,他的眼睛眯起,似乎味道极好。
同样急忙赶来的长义礼貌回礼,但当他站在办公室门口时却被影丸伸手给拦了下来。
“山姥切殿,未曾获得许可,不允许任何人入内!”
“我是那孩子的监护人,这也不允许吗?!”
光丸的性子比较软,但他们兄弟一旦涉及律法犯罪之事,便会立即变得冷酷无情,他也伸出一只手,同影丸一左一右,拦在长义的身前,强行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冷漠。
“抱歉,山姥切殿,我们收到的命令是:‘不经许可,任何人不得入内。’如今证据确凿,流光没有被直接押入狱中,而是在此被家主问话,已是家主宽容!”
原本他和兄长抓到了流光后打算先去刑部,交由义虎大人决断,可家主却横插一手,想要先行问话。
这破坏了流程,是不被允许的,可他们两兄弟作为源氏刀,无法违背家主的命令,才有了如今的现状。
长义握紧了拳头,在神界生活了这么多年,他对这些程序也非常清楚。
可……流光怎么办?
这时,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搭上了长义的肩膀,不容拒绝的将他推开至一旁,同时,一道软绵绵带着戏谑的声音响起。
“哦呀~我也不能进去吗?”
髭切身着极化出阵服,衣角还带有星星点点的血迹与硝烟的味道,似乎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还未来得及沐浴更衣便赶了过来。
他先给长义使了个眼色,见长义秒懂,便笑眯眯地看着同为源氏刀的兄弟两,眼中的笑意同时又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
影丸一见是兄长,不知该如何是好,便低下头以沉默应对,手不曾放下,坚决执行命令。
光丸却是一愣,一下子手紧张地不知该放在何处,结结巴巴我我我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话来,反倒是把自己的脸憋得通红。
一旁的影丸悄悄抬头,见髭切笑容逐渐灿烂,便知无良的兄长正在捉弄弟弟,于是侧移一步,堵住门口的同时,把自家弟弟护至身后,对髭切鞠躬请罪。
“阿尼甲,非常抱歉!但这是家主的命令,即使是您,在没有得到家主许可前也不能进去!事后,我会单独去您的部屋请罪!如果您一定要责怪,那便责怪影丸的不近人情吧!请您不要为难弟弟,一切都是影丸的错!”
髭切收敛了些笑,似乎有点不太高兴,又带着些无奈。
他深知影丸的性格,对方明知他在逗弄光丸,却仍然说出了这样的话语。
这兄弟两,影丸性格更像源义虎大人,正直、强硬、不近人情;光丸性格腼腆,性子软,较为内向,表面上看完全不像其主源义虎的性格,但实则柔中带刚,在面对特定的事物时也会毫不动摇的和哥哥站在同一立场上。
两兄弟皆熟读各种律法相关的书籍,法典倒背如流,在刑部任职。
所以……既然影丸站了出来,那么光丸应当也……
果不其然,光丸一下子被哥哥挡住,慌乱的眼中是哥哥并不高大但挺拔的背影,耳边是哥哥维护自己的言语,这些让他很快镇定下来,虽未曾反应过来髭切的刻意逗弄,但他仍旧从哥哥身后站出,坚定地和他一起承担责任。
“阿尼甲,尼桑说的没错,您不能进去,但……请您一起责怪光丸吧!”
哈……就是这样,真是可爱的弟弟们。
唔,除此之外,应该还有……
“阿尼甲?为什么在门口不进去?”
膝丸风尘仆仆的赶来,他刚刚去后勤部还装备,出了后勤部却没看到本应在门口等待的兄长,想到兄长可能先行一步,于是晚一步赶到。
见门口光影兄弟拦在阿尼甲身前,还一副请罪的模样,阿尼甲虽面带笑容,但似乎并不高兴,结合三人的性格与过往,膝丸很快便想到了什么。
阿尼甲又在捉弄弟弟们了,一定是鬼神丸的错,都怪他平时就爱捉弄人,阿尼甲都是跟他学坏的。
膝丸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平时也是被捉弄的,弟弟的一员。
“小影,小光,是需要许可证吗?我和阿尼甲有的,在我这里。”
膝丸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质的证明,递给影丸。
他和兄长刚从前线被替换下来,鬼丸国纲和数珠丸恒次接替了他们的岗位。
原本还要一个月的时间他们才会退下,可兄长在看了一封邮件后,忽然去了一趟鬼神丸那里,此事便提前了。
虽不知两人之间说了什么,但出于对他们的信任,再加上这段时间小乌也在源氏本家,膝丸也想念弟弟们了,难得有一起聚一聚的机会,因此他也不曾多想。
影丸看完证明,确认无误后再次告罪一声,与光丸默契地一同让出了门口。
膝丸刚想与兄长一起进去,却被髭切拦住。
“诶哆……“无视了膝丸的:“是膝丸,阿尼甲。”
”思念丸也很累了吧?想弟弟们的话,不如带着他们先回本家,顺便帮我准备好寝具。”
膝丸听出兄长是要支开自己,想要说什么,却被髭切抬手阻止,并且他还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嘛,向家主报告这种小事,有我一个就够了,快去吧。”
“……”
“你们在外面吵什么?”
门忽然从里面打开,源义藤此时未着镰仓时期那副大铠,他看起来三十岁不到,俊美的脸上充满将军应有的威严,一头黑丝打理的一丝不苟,一米七七的身高和常年习武的挺拔身姿撑起西式黑色军装,金色绶带与饰绳随着他的动作一同摆动。
周围的诸人皆是向他问好行礼,源义藤点头示意后,像紫藤花般高雅又尊贵的紫眸扫过众人,随即对一众源氏刀下令:“髭切进来,膝丸,带影丸和光丸回去。”
而后又转向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们,“如果不想休息,可自行回岗工作。”将众人驱散。
众人只得称是,无奈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