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法师,是典孝的乳名。
“……”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他只能沉默以对。
但有些时候,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信长读懂了沉默的意味,在典孝复杂的眼神中,仰头将酒一饮而尽,随后沉默不语,大步向着刀架走去。
见信长取刀,典孝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却没想到,信长竟是——
将实休光忠连同药研藤四郎一同递了过来?!
震惊,视线从两把刀上移,与信长对视。
那不容置疑的目光正示意他接着。
“拿着。带着他们,离开这里。”
典孝下意识接过刀,未来得及言语,便被信长派人轰了出来。
心情复杂,抱着两把刀呆立在本能寺门前,回想临走时那回眸一下的对视。
落日金红的余晖照进了信长的眼中,就像熊熊燃烧的烈焰般跳动着。
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兄长他……到底打算做些什么?
抱着不知何种心情,怀揣着两把刀离开本能寺。
行走在人烟稀少的街上,典孝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迷茫,失去了方向。
转头,看向即将完全落下的太阳,想到了源义藤。
‘太阳吗?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呢?’
……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呢?”
鬼神丸手肘顶在桌上,手掌拖住下巴,另一只手捏住一枚棋子把玩,标志性的笑容正笑看着对面的对弈之人。
源义藤眉头紧锁,一手平撑桌面,一手摸着下巴思考,目光在棋局上来回扫视寻找破局之法。
这棋局……
己方式微,被强大的敌军裹挟,不得不按对方的布局一步接着一步。
敌军意图控制全场,鲸吞天下。
然而,天下群雄并起,反抗着这位新晋的雄主。
明明棋盘上只有两方,对弈的棋手也只有两人,棋局却是呈现出三方鼎立之势,每一方的势力都清晰可见,甚至隐隐有着第四方随时介入其中的感觉。
思及至此,源义藤紧锁的眉头放松下来,平静地看了鬼神丸一眼。
虽不知他为何要做成这样的布局,但很显然,他想看看自己的答案。
那么,就肯定会有生路。
静下心,闭上眼,回想棋子布局,沉思。
并非是要寻找生路,而是要创造生路。
该怎么做呢?
……
典孝一边思考一边在京都的街道上无意识的乱走,不知不觉一个拐弯,竟是拐到了一个巷子里,而巷子的墙边靠着一个人。
正是流光切。
察觉有陌生人靠近,虽未感觉到敌意,流光仍第一时间握住了本体刀的刀柄,瞬间便做出了战斗姿态。
典孝也是同样,下意识握住了腰间实休光忠的刀柄,却又像是触电了一般察觉了不对劲,立刻松开。
这把刀,有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