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寂越发担忧,他早便发现主人的异常了,似乎是从南山念予对主人下药开始,主人便会时不时地头疼,但主人却一直忍着,不肯让旁人知道。
被自己的影卫戳破,谢识危也没生气,只挥了挥手,“无妨。”自重生以来,连着疼了一个月了,一直都是小打小闹,从来没有像刚才那样刺痛过,因为前世这个时候从没有过这样的症状,即便心中有怀疑也没怎么当回事。
怎么回事?
总不会毫无征兆地刺痛,难道是方才动了……yu念?
谢识危揉了揉眉心,明显是两件不相干的事。
影卫还站在身后不走,那点莫名其妙的生理反应总让人有些尴尬,谢识危更烦躁了,“无妨!”
连着三声无妨,明显就不是谢识危该有的性子,拾寂对主人为何来此,并不是一无所知的,他愈发忧心,想了想,单膝跪下,“主人身体为重,洛青止既是有求于人,那主人何不……”
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因为他敏锐地听见了屋外传来的脚步声。
谢识危自然也听见了,做了个手势示意影卫起来。刚在桌边坐下,屋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谢阁主可洗好了,我备了点酒菜,为谢阁主接风洗尘。”
屋内两人对视一眼,谢识危微微一笑。
更心急的人来了。
“洛神医稍等片刻,谢某马上就到。”
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的囚凤山,洛青止圈出来的这片地方,却也足够他丰衣足食了。
菜色简单,但色香味俱全。
谢识危与洛青止面对面坐下,拾寂在旁布菜,他自然而然地想为主人试毒,却被拦下。
谢识危一派坦然,“不必了,我信得过洛神医。”
拾寂略一犹豫,放下筷子,站在了主人身后,锋芒尽敛,低眉顺目,但无人敢怀疑,若有人敢对他身前之人不利,这把锋利的刀刃就会第一时间刺入对方心口。
洛青止缩了缩脖子,提过酒壶,给谢识危倒了一杯,“就是就是,成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有什么意思!我跟你主人可是朋友。”
“朋友是什么知道吗,那可是要两肋插刀的!”
谢识危笑笑,“那也不一定,万一,是插朋友两刀呢?”
洛青止“啧”了一声,“谢阁主真无趣啊。”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放在桌上。
“要我说还是盟友的关系更稳固些,利益驱使,相互利用。”
洛青止挑挑眉,“谢阁主说话,总让人心惊肉跳的。我也觉得盟友这个词不错,读着挺顺口。”他端起酒杯,冲着谢识危举了举,“那为盟友干一杯?”
“当然。”谢识危也举杯,遥遥一碰,毫无顾忌地将杯中酒干了,然后在洛青止惊讶的目光中迤迤然放下杯子,“不过谢某以为,既为盟友,总该坦诚些的。”
洛青止,“……”
他愣了一会儿,忽而一笑,“谢兄好气魄,我若再遮遮掩掩的便太没气量了些,既如此,我便直说了。”
“请。”
“我知道谢兄此来必有所求,无论谢兄想求什么,我都答应。”
立在身旁的拾寂呼吸停了片刻,谢识危不动如山,“条件。”
洛青止微微一笑,也将杯中酒饮完,“我要你身边的这个影卫,为我试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