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眨眼睛,而后弯起,似乎很是愉快的样子:“哎?斯代拉不是说立场不同,甚至都不愿意喊尼古莱的名字……但是又直接询问异能力这样的话题。”
“嗯嗯、也很有你的风格呢——随心所欲这点也很不错,”他再次提出邀请,“真的不愿意成为我们的伙伴吗?明明都没有听过我们的招揽理由?”
“特意强调招揽理由这种话,难道是被你那挚友教训了吗?让我猜猜看,有只鸟儿在归巢之后,才想起,原本挚友所交代的事情原来自己一件也没有完成——”
她看着对面表现出“被看穿了”这种夸张神情的果戈里,又向四周看去,问道:“那位梅什金——”
“我的挚友名为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果戈里起手便是一长串俄语名字,他们两个的名字长度简直不相上下;然后他又嘀嘀咕咕抱怨,“列夫·梅什金这个名字听起来怪怪的,喊起来真不习惯。”
斯代拉从善如流地改口:“好吧,那位陀思妥耶夫斯基阁下,他没有跟着你来吗?看他昨晚那副样子,我还以为他会主动来接触我呢?”
“?”
果戈里:???
他好奇又疑惑地询问斯代拉:“哎?昨晚?斯代拉和费佳见过面吗?”
但他的挚友无论是昨晚还是今天中午,都没有提过他与斯代拉见过面这件事……为什么?
却没想到斯代拉的表情比他更困惑:“?他没有提起来吗?虽然我不清楚他为什么不说……昨晚我不是去壁炉生火了吗?按理说、你回宿舍应该有碰到在壁炉前面烤火的他吧?”
昨晚在壁炉前见到费佳的时候,他确实是在烤火不错……
话虽如此,“那竟然、不是借口吗?”
斯代拉向壁炉里又添上柴——木柴几乎是立刻燃烧,熊熊的火焰令此地的温度都升高了不少。
“难道你认为,已经熄灭的壁炉是怎么快速燃烧起来的?”她想起那个叫费奥多尔的人的那幅虚弱的身板,“他原本想要和我搭话,但张嘴就因为寒冷打了个喷嚏……”
*
“晚上好、阿嚏——”
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睡下,反而蹲在壁炉前试图汲取那些微弱温暖的费奥多尔,在看到斯代拉的身影出现后,优雅地站起来——然后优雅地打了个喷嚏。
看起来稍微有些可爱。
斯代拉:……
斯代拉:“列夫·梅什金?那么怕冷的话,为什么还要这么晚出门?”
她看着对方明明比她高不少,却显得格外瘦弱与虚弱的样子,挥挥手,示意他坐回椅子上,然后行云流水地将壁炉点燃。
“艾斯黛——”
“今天晚上很冷,大概是要降雪了吧。”在壁炉中的火燃着之后,她拍拍手上沾染的灰尘,没有回头看费奥多尔,“在等人吗?”
“我——”
“等到人的话,就早些休息吧。”
她意有所指。
“思虑过重有时也会使人身体虚弱,当然,熬夜也是。”
*
“然后他就不再说话,再之后我就遇到了果戈里你哦。”
她只是用简单两句“对方不说话”总结了昨晚的相遇,颇为坏心眼地忽略了自己昨晚全程不听对方说话的态度……嗯,以她的经验来看,如果当时真的说上话,她昨晚就绝对没办法好好休息。
“你既然那么喜欢披着床单,也帮你的朋友准备一件啦。”斯代拉笑眯眯地如此提议。
果戈里托着下巴,从脑海里思索了一下可能的情景——但他只能想到费奥多尔推三阻四绝对不肯披床单的样子。
“哎,费佳估计不会愿意呢,有时候挚友也是很重视面子的哦。”
“所以。”斯代拉回归正题,“你来找我,是想要交流什么情报呢?那位阁下让你来找我,绝对不是尝试招揽这种缘由吧?”
果戈里学着斯代拉的样子,在壁炉前烤火——他张开了床单,似乎是在用异能力转移热量。
空间系的异能力果然都很实用。
“费佳只是希望得到一个承诺。”果戈里说这句话时,声音平静,没有任何的虚伪与矫饰,“仅仅是有关于你的承诺。为此,我们会提供给斯代拉你目前最需要的线索哦。”
“最需要的线索……是有关于什么的呢?”斯代拉没有贸然回答有关承诺的话题,也没有因为这句“最需要”而露出任何多余的情绪,“要知道,虽然我们如今可以和平地在孤儿院里相处,可这只是在我们没有冲突的情况下。”
她那双蓝紫色的眼睛在火光照耀下显得更加透彻:“我还没有计较您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查阅我那保·密的资料一事呢。”
“哎,这种时候反而计较起来了吗?但这并不是我们故意要看的嘛……”果戈里语调拖长,“是有关于「玛利亚·普季齐娜」之子——有关于你的事情。”
“具体来说,是和您的身世有关的、也与此地的「玛利亚」有关的事情。”
“您有兴趣吗?”
姗姗来迟的费奥多尔,露出邀请般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