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纳神色凝重地看着办公桌上那个装饰精·美的礼物盒。
将礼物盒交给他的,是他信任且自豪的属下,阿尔蒂尔·兰波。
……但以他对兰波的了解,像这种花里胡哨的装饰,绝对不可能出自他手。
啊,现在也不一定吧,自从圣诞节过去,他们三个人又开始准时上班加班后,显而易见地感情更好了啊。
准确体现在兰波即使在如今汇报任务的过程中,也依旧保持着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心情极好的微笑。
因此他沉重开口:“这,是什么?斯代拉又打算做些什么吗?”
要说平安夜的礼物,他也已经收到了。
那个抵消三万字检讨的字条被他刻意忽视,不过斯代拉显然也并不是真的打算这么做,在上班的当天,那些检讨还是被好好地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唉……有这么一个属下,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啊。
然后他看见兰波愣了一下,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这个并不是斯代拉的礼物……是我多做的甜品。”
“哦,是甜品啊……?”
贝尔纳:?
谁做的甜品?不、他确实知道兰波是会为家人洗手作羹汤(?)的类型,一次性做多了然后送给他似乎也并不稀奇,但至少、这个包装……
兰波还在输出:“最近尝试了一下新的包装方式……斯代拉很喜欢这些颜色呢。”
贝尔纳:。
看来这个圣诞节,他们的感情真是有了大进展呢。
不过说到这里……
在兰波汇报完毕后,贝尔纳的手指敲击着桌面,显然是在为自己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而感到犹豫。
但最终他还是开口了。
贝尔纳交给兰波一份资料:“有关于那个「普罗米修斯」的事情……暂时先不要去追查了,阿尔蒂尔。”
兰波并没有冲动地询问为什么。
事实上,在追踪「普罗米修斯」下落的路上,他也逐渐察觉到了上级隐隐的反对的态度……直到现在贝尔纳先生才提起这件事,他也并不感到有多么意外。
他仔细查看着手中的资料。
“俄罗斯方分别在「玛利亚」孤儿院以及边境处发现两名未知死者……一名意外身亡,一名则是遭到谋杀……”
“经过检验……这两人均为国际通缉犯——保禄·梅谛斯……”
保禄·梅谛斯……是「普罗米修斯」的化名吗?他竟然真的去到了俄罗斯……但死了两个是怎么回事?
那个家伙在俄罗斯惹到了什么人吗?
兰波看向贝尔纳,询问道:“俄罗斯方决定追查这件事,因此不需要我插手了吗?”
贝尔纳叹了口气,他已经对兰波的思考方式见怪不怪……因此接下来的话才显得十分为难:“「玛利亚」孤儿院是斯代拉的任务目的地。「普罗米修斯」死去的时候,斯代拉还没有回到巴黎。”
“而他的死讯,斯代拉也并没有上报。”
“……另一个死者,则被证明与「死屋之鼠」有关。”
“……”
兰波的声音有些滞涩:“您是在怀疑斯代拉吗?怀疑她因为自身的原因,向谍报局隐瞒了情报?还是怀疑她私底下与其他组织勾结?”
“我知道你一直信任着她。”贝尔纳也不愿意去怀疑自己的属下,在他眼里,斯代拉虽然是一个喜欢做些恶作剧的孩子,但并不会犯下原则性错误。
但身为谍报局的一员,他们的上司——他的思绪不能够掺杂私情:“但只有你去信任她是不够的。因为这件事,斯代拉已经被上层带去问话——你要做什么,阿尔蒂尔?!”
贝尔纳匆忙站起,严肃命令打算去寻找斯代拉的兰波停下:“即使你现在去找她也无济于事。这已经是昨天发生的事了,阿尔蒂尔·兰波。”
兰波像是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一般,低垂着头,没有去看贝尔纳:“……她什么也没有说,贝尔纳先生。”
昨天斯代拉下班的时候,还是像往常一样,嚷嚷着自己好累需要好好休息——他只以为那是斯代拉因为假期结束后的短暂不适而已。
因为她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对劲,甚至还撒娇想要吃他做的点心……她的心情也并不低落。
就好像她只是度过了一个平凡的、普通而繁忙的一天而已。
“……她什么也没有说。”
贝尔纳沉默地看着兰波,回答道:“斯代拉只是说她并没有对「普罗米修斯」下手,也没有向其他人透露谍报局的情报……经过那些人的‘验证’,她确实没有撒谎。”
“那么为什么还要像审问犯人一样对待她呢?”兰波压抑着心中翻滚的怒气,“更何况那是「普罗米修斯」——即使是她亲手杀了他,她也没有任何错。”
“您难道不了解她吗?即使她真的与那个所谓的「死屋之鼠」有联系,那也绝不会去背叛谍报局,因为她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