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定目标之后,三人的行为可以称之为雷厉风行。
无论是因为与「牧神」相关,还是因为与斯代拉的幻视相关……正因为一切都是如此地重要,直接关系着他们这个家庭三人之中的两人,才更为急切。
因此在得知消息的那天下午,他们之时简单地稍作休整,拟定了初步策略;随后便由魏尔伦施展异能力,凭借着他施与的重力,原本需要半天才能赶到的路程,直接被压缩了三分之一——
他们三人的脚步在踏入横滨地界之时,正是得知消息后的第二日凌晨。
而在进入此地范围之时,斯代拉微不可查地蹙眉——她原本安稳的「心脏」于此刻又开始了轻微的异动。
似乎有什么东西引起了它的共鸣。
但斯代拉并未出声。
……这件事,还是等着解决完保罗的事情之后再说明。
魏尔伦带着他们降落之地,正是斯代拉所圈画出的那片区域。
当他们靠近之时,便验证了斯代拉眼中所见到的地点。
那是一个入口隐蔽且保护严密的地下研究所。
一般人并不会轻易靠近如此荒无人烟的废弃区域,因此他人一眼望去时,只会认为此处与其余废旧的仓库废墟并无不同。
“确实也算隐蔽……”斯代拉俯身打量着低矮的入口,如今尚在冬季,刻意被精巧摆放的干枯藤蔓将这片看似坍塌的洞口遮挡地严严实实,“他们这些人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情见不得光嘛。”
原本还抱着一些幻想,但现在看来,与「牧神」有关的研究所怎么可能不涉及人造异能者的实验?
一群狂妄自大的……该死的人类。
魏尔伦的手一直与她交握。
自从得知与「牧神」有关的消息后,他便一直没再离开斯代拉身边半步——那时在直白地告诉他那些消息后,斯代拉安静地注视着他的表情,而后垂下眼睛,语气可怜道:“保罗。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对吗?”
魏尔伦那因「牧神」燃着的怒火与因斯代拉「幻视」而产生的忧虑便迅速得以削减,他也因此轻轻回握住她的掌心。
魏尔伦注视着如今斯代拉低垂的眉眼。
因为斯代拉确实因为他自身的安危而忐忑,即使他同样能够看出当时斯代拉的可怜,更多是为了稳定他的情绪——而斯代拉本人心知肚明——他也依旧感到了莫大的宽慰。
进入入口后的道路阴暗而又曲折,为以防万一,兰波与魏尔伦两人不约而同地将防御最差的斯代拉护在两人的中心。
“现在是凌晨四点……正好是出其不意的好时机。”
道路的尽头是一扇坚固且严密无比的金属大门。
斯代拉扫视了一眼在门前隐藏起的密密麻麻的探测红外仪,神色轻松地踏入其中,而警报并未响起。
斯代拉过去在作为谍报员时,被谍报局内部视为信息收集型人才——其最大的原因,便是她在踏入他人自认为严密保护的区域获得资料之时,如入无人之境。
即——所有的基于物理的防护,在她的面前无·效。
“才只有一道密码加指纹锁,真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谨慎还是过于自信……”斯代拉的手中甚至并未拿着任何东西,只是虚虚做了一个开锁的动作。
“不过加更多东西也没有差别就是了。”
下一秒。
“嘀”——
大门随之开启。
门后的世界他们再熟悉不过。
无论是她还是阿尔蒂尔和保罗。
似曾相识的、似乎能让人的眼睛因此刺伤的明亮光线;冰冷的、毫无温度的闪着金属光泽的墙壁——一切的一切都令斯代拉的呼吸暂停一瞬。
但在此刻并不是她能够流露出软弱的时机,她像是掩饰那般加快步伐,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经思考地开口:“当初保罗和阿尔蒂尔与我初遇的时候,也是冬季吧?”
“是初冬。天气尚未完全转凉。”
11月30日。那个夜晚他们与斯代拉相遇。
那一刻一直被他深藏于心。
兰波虽一直领先半个身位,却也一直分心注意着身后斯代拉的存在。
“那时候斯代拉还是个小个子,披着保罗的风衣还会垂到地面呢。”
直到他们发出声音,房间内那两名困倦的人影才惊恐地睁大眼睛——兰波伸出手,金色的亚空间便于瞬间将终于发现他们存在的看守笼罩。
说是看守,实际上也只是两个守夜的研究员而已,他们根本不会认为研究所会被闯入,因此甚至连基本的反应时间都没有,便轻而易举地被关入其中。
斯代拉原本正观察着房间内的分部示意图,闻言抗议道:“……阿尔蒂尔,不要提起这个啦。”
虽然知道阿尔蒂尔的本意是想要活跃一下气氛,但是突然提起她的黑历史也太丢脸啦。
发出抗议的斯代拉被魏尔伦揉了揉脑袋:“因为我们的小星星一直都很可爱,即使是现在,也与过去并没有什么差异……”
显然此人已经遗忘了当初他是如何通过弯折风衣下摆,对斯代拉的身高进行隐形内涵。
甚至还在此刻依旧在戳她的痛处。
斯代拉:……哼。
她大人不记保罗过。
斯代拉飞速将郁闷暂时揭过——因为她发现了更重要的东西。
记录着人员出入与时间的登记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