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阿尔蒂尔·兰波又是另一种情况。
真挚的感情有时候也能够成为束缚他人的锁链。
不过那位兰波先生最近似乎并不在横滨,那么隔间的两个人里,除了那位保罗·魏尔伦,另一个人是谁呢?
真是稀奇,以那两位“兄长”的独占欲,竟然还有人可以被他们接纳其中吗?
还是说……
斯代拉微微偏头。
不经意间漏出发丝来的两个人影立刻缩了回去,动作迅速而又安静,就像是那间隔间从未有过人一样。
哎、奇怪呢……
原本在保罗和中也跟踪她出门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了——毕竟那可是保罗,是即使在两人之间离得远到只能看到小点的那种距离,她也还是可以感受到视线的人嘛。
虽然她并不清楚保罗他们为什么要在她出门后偷偷跟着……是要教导小中也如何不着痕迹地跟踪目标人物吗?
这个确实是保罗的强项没错……
之后因为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应对费奥多尔的谈话上,她只是知道保罗和中也也在这里坐下,大概是等待她处理完事情之后一起回家?
但是刚刚为什么又好像不想被她发现的样子……
哎、难道说,现在还处于教学当中吗?
刚刚制造出那些动静,是刻意想要暴露自己的行踪、锻炼小中也随机应变的能力吗?
斯代拉陷入了沉思。
另一侧。
不希望被斯代拉发现自己正在跟踪的两人安静地坐在隔间之中。
所幸这里是横滨,即使是他们刚刚在安静的咖啡厅里发出了堪称噪音的动静,这里的服务员也见怪不怪,只是稍微查看了一下客人与他们的隔间有没有受到损伤,又开始忙起其他的事情去了。
魏尔伦:……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看向桌面上那个似乎已经粉碎、但又被异能力维持住完好无损外表的咖啡杯,又抬头看向正在认真听着斯代拉那边声音的魏尔伦。
他显而易见地陷入了道德的挣扎,最后悄悄憋出一句话:“保罗哥,咖啡杯——”
魏尔伦在原本全神贯注的盯梢(?)下分出了些许注意力:“咖啡杯怎么了?”
没有发现咖啡杯已经碎掉了、但是下意识用异能力维持住它的完好吗?
但是咖啡杯还是要赔偿的吧?
……以及斯代拉姐对面的那个家伙到底是谁啊?为什么突然就开始送礼物了?是朋友吗?但是他根本没有听说过啊?
以及他们到底在说什么话啊?他刚刚学会的法语、难道这么快就退步了吗——
正在怀疑人生中的中也并不知晓,这两个在日本咖啡厅中交谈的人说话的时候法语与俄语混合……具体说哪国语言完全凭借对方心情。
魏尔伦并未注意到中也脸上那丰富的表情。
或者说,他没有办法分出更多的注意力。
他承认,最初只是因为斯代拉总是在说着什么“注意到了一个很有趣的人,打算观察看看”这种话,因此今天在斯代拉独自外出的时候没有忍住跟了上去。
但是、这个该死的俄罗斯老鼠……他为什么也来到了横滨?
虽然这次那个聒噪的家伙不在……明明他们已经如此干脆利落地离开了俄罗斯,一个优秀的盟友合该在他人需要时出现,不需要时便消失才对。
尤其是、他竟然敢单·独·邀·请斯代拉约·会——
即使斯代拉应邀绝对有着自己的考量,但是费奥多尔怎么敢带着斯代拉来咖啡厅?
还将他自己点好却不吃的蛋糕推给斯代拉、最后还送礼物……
呵呵。如果不是他尚存一丝自己正在悄悄跟踪的理智,现在大概已经完全暴露了吧。
魏尔伦看似十分生气,实际上已经有了百分甚至千分的生气——此人尚未发觉,他那天衣无缝(?)的跟踪早已被发现。
斯代拉吃下最后一口蛋糕,蛋糕叉与碟子接触,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最后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这次,你只是来联络感情,顺便送礼物的吗?”
不合理吧……真奇怪啊……
虽然她自认自己确实是一个非常具有人格魅力(……)非常讨人喜欢的人啦,但是、如果面对的人是费奥多尔的话,还是要打上一个问号才行呢。
费奥多尔将注意力自隔间中针对他的杀气中转移:“难道您有什么话想要传达给我吗?”
真是强烈的警戒心呢,想要消除她的疑惑,这些时间看起来并不足够。
「书」的降格复制体……
斯代拉与费奥多尔默默对视。
斯代拉并未说话,甚至连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
费奥多尔困惑而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下一秒。
斯代拉站起身来,露出 (^▽^) 的表情:“哎呀、你输掉了呢。”
……不眨眼游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