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定她的状态良好后,兰波终于开口询问道:“斯代拉,刚刚在港口Mafia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直充当鸵鸟的斯代拉:什么啦、原本还想糊弄过去……果然还是逃不掉……
她因此苦恼地组织着语言。
不久前。
*
雨下得很大。
雨水自破碎玻璃处侵入房间,蜿蜒着浸湿了斯代拉的鞋底。
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使得附身在老首领身上的东西突然发难,以至于让如今的情况变得如此难以应付——这种事暂时还不清楚。
尽管她有过改变他人(*司祭)脑内神经,从而达到改变记忆的经验……但眼前这种已经死亡的状态、她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将他复原——
她的头脑仍然昏沉着。
但来不及多想,斯代拉只得催动着她的异能力。
「我谨此——」
将已经断裂的神经与血管再次连接、将流淌的污血「清洁」后重新回归他的身躯;鼓动已然停跳的心脏,将已死之人重新拉回尘世——
“……”
她做不到。
斯代拉注视着自己颤抖的指尖。
即使办公室内的一切都复原如初;即使所有的东西在外表上看不出任何错漏……
但已经死亡的人、究竟该如何重新回归人世间?
【为什么不可以呢?你已经忘记了吗?】
无形的东西在她耳边窃窃私语。
【就像过去那样。被剖出心脏的人,因为「书」而重生。】
斯代拉:“……”
她沉默着。
她将手指置于对方心脏的位置,深吸一口气,再次进行尝试:「我将——」
……
获得「心脏」的亡者,如同十年前的人一般,死而复生。
*
“因为我想知道我究竟有没有成功,所以当时我才想制止你们对他下手。”但是根本没有来得及阻止,就……
斯代拉回想起在见到老首领睁开眼睛的刹那,她还因为晕眩没来得及反应,便看到了刚复生的老首领被阿尔蒂尔的亚空间圈住「读取」的瞬间。
如今港口Mafia的首领如今已经成为了异能体这种事,总觉得瞒不了太久,毕竟阿尔蒂尔一次只能够「读取」一人。
但这毕竟是她托大、才变成了如今的结果……因此她略显心虚地迅速跳过这个话题,转而竖起手指,得意道:“还有哦还有哦、虽然刚才人家看起来好像很狼狈,但是现在有一个好消息^^。”
在两人疑问的眼神中,因为姿势不太适合动作,准备坐直的斯代拉动——她一动不动。
斯代拉一顿,扭头看向依旧紧张地抱着她的魏尔伦。
魏尔伦低着头,无辜地与她对视。
斯代拉:“……”
她因此放弃了坐直的打算,只是伸出手,示意兰波攥住她的手心。
但兰波也一动不动;或者说是,他在看见斯代拉手掌上宛如破碎一般的纹路后,便不敢动作。
斯代拉在短暂的疑惑后恍然。
啊、阿尔蒂尔好像没有见过她这幅样子……
她干脆主动伸出手,一把抓住兰波迟疑的手心:“不要担心啦,这只是纹路而已哦——”
“有发现哪里不同吗?”
兰波在最初被斯代拉抓住手掌后,即使有她的保证,他也小心僵硬到不敢乱动;但随即他便意识到了斯代拉在说些什么东西,原本凝重的神色也带上了欣喜:“斯代拉,你的体温……”
过去即使夏日也冰凉的体温,如今终于有了温度——也就代表着她的「心脏」得到了恢复。
“哼哼^^。”
“也可以算是因祸得福啦。”
老首领身上的东西,正是「书」的一部分。
而那部分力量似乎随着两方力量的碰撞,融合到了她的体内。
一开始她还没有发现。
但在打开「门」的时候,斯代拉发现异能力的发动速度快了许多;甚至这次她动用的能力更加繁琐且超规格,但代价比起过去也轻了不少。
仅蔓延到脖颈的银色纹路就是证明。
虽然身体好像缩水了几岁、身高也变·矮·了·许·多——
但那毕竟是「书」……或许是力量爆炸的瞬间,那东西的力量暴走所致。
尽管如今还有着许多疑问,但斯代拉并不打算将所有一次性全部倾诉出口。
……怎么说也要留一些缓冲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