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她想起方才那个“阿尔蒂尔”哀伤的样子,有些迷茫地抿起嘴角。
他当时的样子欲言又止,看起来好像有那么多的话想要对她说,但最后他什么都没有开口,他只是克制地与她拥抱,而后告诉她:“向前吧,我的斯代拉……”
“去做一切你想要做的事;得到你想要得到的。”
他说着,怜爱地轻抚着她的脸庞。
“「我」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
“……我会的。阿尔蒂尔。”
她会解决一切的。在她心爱的亲友们为了她而冒险之前——原谅她的自私吧,原谅她的懦弱吧。
她继续向前。
……
“……为什么找不到她?斯代拉她究竟在哪里?”魏尔伦难以抑制自己翻涌的不安与怒火,自他亲眼见到斯代拉消失,而后又在暴怒中解决掉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之后,他便一直如此。
他的面前是那个被他安放妥善的骨灰盒,而它打开着,宛如瑰丽水晶一般的「心脏」泛着奇怪的光晕。
原本应该制止他的兰波也只是在一旁安静站立着,他的表情晦暗,却一言不发。
他原本应该在斯代拉不在的时候去安抚可能失控的保罗,但是、原谅他吧——倘若不是他心知愤怒无法做到任何事,他也会如保罗一般去破坏一切的。
就像保罗在瞬间杀死那位「白龙」一样的生物一般。
骤然将他们所有人笼罩的白雾,突然从中冒出的疑似“涩泽龙彦”化身的白色长龙;直到它被盛怒之下的保罗击碎,而白雾也随之消散之后……
他们却并未发觉任何人的身影。
无论是斯代拉,亦或是他们亲眼所见进入其中的费奥多尔与果戈里……全部都消失不见了。但斯代拉就在这里。
他紧握着斯代拉赠与的项链。
她就在「这里」,这一点,毋庸置疑。
“……”
一旁,太宰治神色不明地望着那颗完整的「心脏」。
自他方才与魏尔伦见面时,他胸前悬挂的吊坠便开始不安似的躁动,就好像它终于与什么得以相见。
……能够引起它波动的,除却斯代拉本人,也就只有那颗碎裂的「心脏」而已。
至少如今的他知晓了那个本应留在过去的“涩泽龙彦”究竟是为何才能在如今的时间线中现世——以斯代拉目前的情况来看,那或许并非是「书」所布下的棋局,而全是过去的她的谋划。
难道过去的那位费奥多尔·D也……?
江户川乱步则难得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当前的各项资料。
事到如今,这些心思各异的人群才开始整理着自己所掌握的东西……而那些东西,他完·全不知道。
斯代拉的「心脏」是什么?
那个所谓的过去又是什么?
是谁掌握着什么消息,又是谁一直隐瞒着各种情报,谁的视角下究竟是怎样的,汇聚到最后,每个人都抱有着不同的说辞,他好不容易才在所有的说法中,勉强拼凑出真相。
直到此时,江户川乱步都不由得佩服斯代拉的大脑。
她竟然能一个人记住这么多复杂的内容,还记得什么人目前知晓哪一部分,从而不着痕迹地对所有人隐瞒她所藏匿的全部。
……完全、根本没有把头脑用在正事上!笨蛋斯代拉!讨厌的斯代拉——如果她真的出事的话……
不,冷静。
就连她的那两位亲友也还远远没有到疯狂的地步,至少代表现在斯代拉性命无虞。
无论是为了斯代拉也好,为了横滨的居民也罢……他绝对会找到斯代拉的下落。绝对。
……
“啪嗒”。
“啪嗒啪嗒啪嗒”。
雨水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下,斯代拉有些不高兴地拧眉,仰头注视着天空:“这种时候还要下雨吗?”
真是讨厌的家伙,一直龟缩着不肯见她也就算了,还刻意安排她最讨厌的阴雨天气。明明周围的一切只是「幻象」而已,但是雨水却还是实打实地落在了斯代拉的脸庞之上。
斯代拉:……
斯代拉:^^#
这么长时间里,自从她与“阿尔蒂尔”告别之后,相当一段长的时间内,她没有再遇到任何人;偶尔有几个眼熟的人自她的身侧略过,她的眼睛也依旧注视着前方。
啊、后来也又有出现过阿尔蒂尔与保罗的身影,但那些影子假得可怜,见到那样的东西只会令她激起被冒犯的怒火,除此以外别无他物。
越是前行,那些东西出现地便越是频繁。就好像他们牢牢地守护着「书」所在的方位,她靠得越近,「书」与幻象便越紧张。
简直就像是猎人与猎物在这个空间里转换了立场。
「书」难道畏惧着她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