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戈骂骂咧咧的声音响彻园中,“你还真踩啊!你稍微求求我我不就让你走了吗——”
庹经年抽空整理门服窄袖,头也不回:“路上有草是路,路上有腿也是路。放着好好的路不走我为何要跳,真踩你身上了你又叫,真是不满足不知好歹。”
有求人的时间,她还不如直接踩人过路,省得纠缠不休。吐槽间,庹经年余光瞄见一只藏在矮药丛中遮阳的药妖,随即掏出红色符纸,渡入灵力后带着清风将那小妖锁在原地。
药园风景极佳,庹经年四处闲晃,走走停停间缚住几只妖。
穹顶鼓声再次响起,笙声的声音道:“赛时只余半刻钟。”
“来活了。”庹经年步履慢悠悠,将带有红色符纸的守护妖们聚在一块阴庇之地,设下护罩后起身朝着帷帽人走去。
金影过,锦戈先一步飞身越过她,朝着帷帽人聚成一大团的守护妖而去。一高一矮的两人乱做一团,缠斗在庹经年眼底。
打吧,打起来最好。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庹经年眼底沁着明晃晃的亮意,心道,螳螂捕蝉,黄雀只好在后了。
她身形极快,瞬息移到那团贴着绿色符纸的药妖面前。
锦囊打开,徒手抛出一团赤焰符纸,灵力渡入悬在虚空中排列有序的符纸,不出片刻,绿色符纸尽数被红色取代。
一大团守护妖簇在一起,似烈日下的一团火焰,耀眼夺目。
目测数量已足,千只有余,庹经年叉腰踱步,打算随便再抓些四处躲避的守护妖,于是一个人光明正大的在药园中捕猎起来。
“呵。”锦戈躲过探在脖间的手,单掌运力将眼前人击退。
侧眸看了眼满山翠色中悠然自得的人,回声对帷帽人嗤笑道:“没用的东西,自己捉的妖都看不住。”
不知那个字触动了眼前人,他传音咒道:“本来也没想留给自己。”
“真是窝囊。”锦戈气得差点口吐三升血,打出一掌后被对方堪堪躲开。随后腰腹被此人猛打了几拳,拳拳到肉不带灵力,怒意克制却蓬勃。
眼见到手的妖都没了,锦戈叹了口气,眼下只能虎口夺食了,径直闪身朝庹经年阴避处的药妖们去。
帷帽人伺机而动,不见朝地面上的人去,反倒是拳头生风的擦过锦戈颧边。
见他抓住自己不放,一番冗杂的缠斗不说,时间就快截止了,计划有变,他既然夺不了魁首,那也不能落得个第三。
锦戈不满道:“不朝年年去,你缠着我做甚?你这人莫不是个哑巴傻子,细细看来还是个长不高的矮小子。”
面对尖酸刻薄的话和锦戈的上下打量,帷帽人充耳不闻视而不见,唯独“年年”二字让他陷入片刻晃神。
这一停顿让锦戈按捺不住的好奇心在此时生长起来,长手一伸,骤然将他的帷帽轻松摘下,冰凉透骨的数层薄纱消解了不少热意。
锦戈神采奕奕的将帷帽旋转在手中,战利品一般,抬头一看却突然哑口无言。
“我说弟弟,你是长得国色天香吗?看都不让人看了!”他盯着眼前人的面纱细看,几欲再次上手撤掉这层遮羞布,却被屡次躲过。
艳阳直射,帷帽人没了遮挡,伸手将面纱系紧,狠狠打了几个死结,眉宇不见狼狈只是细微慌张。
锦戈摸了下鼻梁,顺着帷帽人有意无意的眼神朝园中女子望去,原来还有好戏看呐。
庹经年收了药园近五分之四的妖,剩下都是些愿意和她玩捉迷藏的,她懒得找,双手环抱靠在药树粗壮的主枝上。
魁首已在囊中,静待钟鸣闪送。
“人我给你带来了,你好好审审。”锦戈使了小把戏轻松将人抓住,带到庹经年身前后开始玩味的观察起他们的反应。
“你耳朵不好吗?规则是捉妖不是捉人,更不是捉犯人,什么叫审一审?无聊。”
庹经年皱眉,望着锦戈这副好奇心满满的欠揍样心生不悦,抬手就破了锁住帷帽人的过剩把戏。
桎梏一松,那帷帽人不作反应也不看她,一味僵在原地。
庹经年并不在意,望向锦戈,“你有病就去治,少捉弄人,幼不幼稚。”
“……”
锦戈指了指自己的腹部胸口后背,幽幽道:“我捉弄人?你也不瞧瞧适才他打我打得有多狠,拳拳到肉不带灵力。”
庹经年一愣,心说锦戈更是找错人了,她可不会断案,纵是会断,她也不是清官。
她瞧了眼还在遮遮掩掩的帷帽人,满不在乎:“打你也是你活该,就你这张嘴,指不定说了多伤人的话。”
“……”
锦戈听着庹经年揶揄呛口的话,略有心虚。扭头又见帷帽人侧身有意避人,直接双手锢住对方,将其掰正身体直面庹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