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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吐真酒控制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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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迟忆,你还不能死,我还有话没对你说。庹经年闭着双眼抱住他的腰身,忍住胸口的灼烧努力向上泅游。

潭水旋溺似有感应,吐真室的机扩适时响动,水流从四面八方回旋躲避,木片重新组装,一阵失心的疾速下坠过后,此间竟变成了一座房中房。

二人跪坐相拥,沾湿身子的吐真酒如藤蔓退尽。庹经年微微颤抖着,却依旧紧紧抱着他不放开,眸中蓄满的一滴泪落在了身前人颊边。

微乎其微的一声水滴音,盖过彼此心鼓如雷的心跳。

脸上染上凉意,是淡淡的泪,带着酒精浓烈的味道。

她,哭了吗?

路迟忆自下而上轻抚上她的后脑,随后温柔回吻过去。不多时,他率先睁开了眼,眸中一片暗黯和悦色,里面正倒映着他许久未见的人。

这不同于他前两日做的幻梦,她是真实的,是伸手可以触摸得到的。

良久,路迟忆施诀带走她的湿意,哑着嗓音道:“年年,没事了。”

长睫轻颤,庹经年睁开了眼却没张口说话,苍白的脸染着淡淡红晕,目光空洞。

见她睁开眸子,路迟忆撤离手,“年年,有那里不舒服吗?”

怀里的婚书经酒一染,现出完整的内容,落笔处写着工整对称的六个字:庹经年,路迟忆。

情意入木三分。

“路迟忆,这水真烈,你不是不会饮酒吗?路迟忆,我的头有些晕,你的晕吗?”庹经年的意识快被吐真酒吞噬。

目光所及只觉他影影重重,好多分身和淡影。好多含情脉脉的,路迟忆。

路迟忆看着她,她却鼻尖一酸,低语道:“路迟忆,你……你吓坏我了。我这么……喜欢你,你一定不能死。”

话说得断断续续,不像她的情绪表达和行为作风,却自然而然的从庹经年嘴里说出,吐真酒映照了她的内心随想。

路迟忆突然惶恐,心中却控制不住心动。

喜欢你三个字犹如烟花炸响在耳廓,直接让他僵了半身,路迟忆抿了下薄唇:“不用担心,我不会死。”

至少现在不会。

庹经年垂头胡乱捣了几下,抬起右手做了个要拉勾的姿势,极其幼稚:“你要说到做到。”

一百年不许变。

“嗯,说到做到。”

路迟忆唇角微扬,待惶恐一点点消去,才勾住她的小指,四目相对微不可察的盯着她道:“方才……”

“方才我在救你,只是在救你。”

庹经年说着说着就倾身过去,气息若有若无的洒在他的唇角,后者虽不避却也难免方寸大乱。

路迟忆只得扶住她的腰身,不料肩上一沉,只见她熟稔的靠在了他肩头,似觉不够,又轻轻动了一下,缩进他怀里。

耳边飘来抱怨声,不同于以往的调子拖长:“路迟忆,我的脚崴了,手也疼。”

似撒娇却又不似撒娇。

庹经年将睡未睡,刚一说完就感觉脚踝覆上了冰凉触感,许久过后温热起来。

路迟忆不动声色的替她处理好脚踝的伤,又要去察看被她藏起来的左手。

“不用了。”

庹经年摇头的弧度极小,这一动就不小心磕到他的下巴,怕惊扰到他一般,“早就不疼了。”

“年年。”路迟忆唤她,下巴渗着被她磕碰的麻意。

喝下的吐真酒开始作祟,四肢百骸灼烧,庹经年下意识应他。

浅浅的呼吸飘在喉咙处如羽挠痒,路迟忆垂眸默了半会,改口道:“你方才……”

又是这个问题,她方才真的只是想救他。

为了缓解灼伤,只能顺势而为说真话。

庹经年迷茫一瞬,道:“路迟忆,你这么爱问,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她四下随便一望就匆匆收回目光:“自无念水中第二次出来后我便想吻你了,可惜没找到机会。”

他长得那么好看,亲一口不过分吧,她那时想。

庹经年声色亲昵带着悸动,一下让某人耳尖通红,胸腔似有风声呼呼灌了进去,轻飘飘的,心潮底下却是轩然大波。

一下又一下,心跳又软又乱,溃不成军。

路迟忆用了许久去定神,温声问:“年年,你看清楚,我是谁?”

庹经年略微睁大眼睛,不假思索:“是师兄。”

他眉宇微压,“哪个师兄?”

庹经年抿了一下唇,耐心细数:“路迟忆,木头脸,冰……”

全是她给他取的绰号。

声音逐渐小下去,她突然伸手将怀中的剑穗拿出,现出字的婚书不幸被带出,滚落在二人脚边。

“这是?”

路迟忆接过她强行放进自己手中的剑穗,掌心痒了痒,问:“给我的?”

庹经年点头,顺道将落地的婚书一并找回,再次跌进他怀中,喃喃念着上面的字:“路迟忆,庹经年,时合五十二年……”

路迟忆将她扶稳坐好,彼此缠绕的发丝分离,她紧接着道:“这是我的地契,送给你。”

她是真的懵的了。

自己写的婚书在手,婚词被她倒倒念着,路迟忆眸光微动,等她念完才问:“你之前说赚钱买地契,是想同我有家吗?”

想起罚室里庹经年随口一问,原来是记挂着他。心软得不行,快要化成一滩温水。

庹经年回答:“嗯。”是想和你有个家。

她蹭了蹭他的脖颈,熟悉的寒梅香沁鼻,“师兄,你喜欢我吗?”

干脆利落的问题,灼烧因为真话变弱了些。

路迟忆垂首看婚书,毫不犹豫答:“喜欢,很喜欢。”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庹经年神志不清,勉强将剑穗给无声戴上,铺开他的衣摆又问:“路迟忆,两日不见,你有想我吗?”

我很想,很想你。

血红蚕玉发出微弱的光,吐真酒在它面前第一次失去作用。

路迟忆一身玄衣,神智清醒,“想,很想。”

“今朝……她们不是说你从不轻易说想别人,现在对这名女子又是怎么回事?你居然还抱着她!”

连理枝从吐真室的细缝中用力挤进来,语气幽怨大受打击,寒鸦面部还戴着路钰的半张面具。

“你怎么会在这里?”

庹经年见这面具一下冷脸,阴魂不散四个字涌入脑海,她一掌将连理枝打出去半米远。

转而对着路迟忆恍然,“今朝少主?少主,原来是你,路迟忆……”

怀里人的体温越发滚烫,如揣火炉,路迟忆侧首道:“连理枝,我需要护神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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