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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三分钟热度的弑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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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籁俱寂,茕茕楼第一层,黑司命。

“他们都死干净了吗?”锦戈轻微喘气绕柱而行,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里碰了一头灰,忽觉腰间一松,里面仅剩的东西被人明目张胆抽了去。

“没有。”

秋灿灿在黑暗中手执五张符箓,迈脚挡住锦戈的去路,警惕万分地与他在黑屋中背靠背,侧首很快回道:“不过,离死干净也不远了。”

笃定的话落地,五张符箓噼啪在她掌间打出,冲他们发起攻击的中阶灵物无所遁形,符浪四掀,方寸之地惨叫声声。

嘭!

实战灵物瞬间烟消云散,筑巢气体缓缓冒出。

“呼,累死我了。”锦戈在惨叫声中大喘气,反手拨开横在他和秋灿灿中间的灵剑,这把剑咯得他后背难受。

鹤泽剑鞘未出,秋灿灿索性将其佩在腰侧,回眸在黑暗中斥道:“娇生惯养,难不难受你也给我受着。”

锦戈已经懒得吵架拌嘴了,“……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早知道我方才就谨言慎行了,何至于被拉到这里。”

说来奇怪,他和秋灿灿困在这里已有一炷香时间,但每当彼此距离拉近,奋力与灵物扭打,锦戈便倍感四体不勤,灵力减半。严重些,他甚至心有余而力不足。

秋灿灿此前飞檐走壁哒哒响,也不知她是否有同样的反应。

“乌漆嘛黑我也看不清,只有出去才能看清情况。”秋灿灿掌心向上摊开,朝他缓缓伸过去。

“干,干嘛?”锦戈像个护食的鸡仔,眼睁睁看着女子清秀的轮廓挨近。

秋灿灿停止踱步,耐心道:“把你身上所有的都符纸交出来。”

锦戈结巴着:“凭,凭什么?”

“不凭什么,我要破墙出去。”

“你……”锦戈一时语塞。

秋灿灿轻啧一声也不等他反应,难以言瞄地看他一眼,心想还是先斩后奏管用,她后悔了。

于是使出无影手,直接将青年全身上下搜了个遍,最后搜罗出一张画好的符纸,以及一叠还未画上符纹的空白金符。

聊胜于无,勉强够用了。

“真火,出。”

秋灿灿退后一步指尖一亮,那张画好的符纸下一刻便在她手上发出耀眼火光,光线蓦地照亮整个黑寂寂的屋子,以及,灰头土脸的锦戈和她。

锦戈闪到她面前,五官被她早些打得鼻青脸肿,有些滑稽,搜肠刮肚半天才道:“……破墙出去还不简单,你不是有剑吗?一剑横扫,墙体能奈你何。用符咒打墙那得打到猴年马月,到时候出去救人,黄花菜都凉了。”

这姑娘脑袋是不是有病啊,如此拐不过弯。

话说,她手里的符纸不是他最后剩下来的偷听符吗?如何能燃烧照明这么久?

秋灿灿紧紧抿直唇线,静默不言。

“话说你还挺奇怪的。”锦戈细细端详她的表情,思维发散到天外,思索道:“我们接触快半日了,你似乎不怎么喜欢出剑。你不是剑修吗?为什么一碰剑,手臂总会隐隐发抖呢?”

“……”

“怎么?”秋灿灿在符光下望向锦戈,哑然想他是如何看出来的,要不要趁机灭口呢,自己做火副神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锦戈垂眸扫过她的本命灵剑,自以为一锤定音:“你不会是身患什么绝世隐疾,挥剑出手就会血液沸腾神经癫狂,严重些会暴毙,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出手吧。”

“呵。”

秋灿灿紧盯锦戈高挺笔直的鼻梁,神情自若,不知在算计什么,随口点评道:“你是说书先生吗?挺能想的,有新意,我来了些兴趣,要不你接着说?”

她目光就好像抽筋扒皮的利刃,锦戈被看得不太自在。

摸了摸鼻尖,“我猜的不对?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有个不为人知的过去或是秘密,那东西给你造成了不小的阴影和打击,所以你出剑就会不由发抖,久而久之,逃避出剑就成了你骨子里自带的习惯。”

闻言,秋灿灿脸上闪过一丝呆愕和空白,但很快消散不见。

锦戈嚯一声,不着调的别了下秋灿灿的肩头,压低声音,兴奋道:“我不会说对了吧?”

“唔……”秋灿灿对上他的目光,半晌后,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风轻云淡道:“你说对了,我确实身负秘密,身世还挺悲惨的,跌宕起伏,悲催到家。怎么,你想在这听听吗?”

气氛安静到针落可闻的地步。

秋灿灿持火步步紧逼,锦戈瞎猫碰到死耗子,良好的礼节促使他急忙掩下同情和好奇,连连后退,哑口无言。

糟糕透了,前者靠他越近,他就感觉身力越弱,或许这屋子的磁场风水从根源上同他就不对付。

秋灿灿心说小样,我还治不了你了,叫你戳破我的秘密,混蛋家伙。

“那个,我错了!我道歉!”锦戈举着双手,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抿了抿干燥的嘴巴,“我其实就是想逗你玩玩来着,调动调动气氛,没想到——”

“哈哈哈……”

“我开玩笑的,你不会真信了吧,看来我阿娘说得不错,我的演技确实很好。”秋灿灿话锋一转,眼泪快要笑出来,随后她单手夹起温暖的火符,半张脸就这样浸进幽幽黑暗里。

紧接着,银铃般的捧腹笑声冷不防在空间内终止了。

锦戈八齿微绽,面上带着讨好的笑,皮下莫名紧张心虚,刚要张口说那就好,还是你大人有大量,就见秋灿灿抡圆胳膊,笑吟吟一拳迎鼻而上。

滋溜——

一管滚烫的鼻血在灯火下喷射,石壁上映出他狂放不羁的剪影。

“谢了。”秋灿灿眼梢弯弯,引灵将血凝在半空,即刻抬手御血为笔墨,在漂浮的空白金符上绘写。

不多时,一张张符箓很快乖巧地在她掌心落下,唰唰堆有一指的厚度。

“你又犯什么病!你知不知道一个人的血有多珍贵!我是符修,符修你懂吗?!”锦戈鼻血无论如何也止不住,嘴里窝窝囊囊的不停拿秋灿灿开涮。

“不好意思,我有急用,望你见谅,出去请你吃肝补血。”秋灿灿知他金枝玉叶,也知人血珍贵,所以她才不忍心割放自己的血啊。

她兀自扔了块白色手帕给他止住鼻血,随后一刻不停调动灵力入符,咻声在四周顿起,十张符箓齐刷刷冲墙掷出。

石灰接连扑簌而落。

火光中隐形的筑巢气体一分为二,一面固墙一面暗地里渗向他们。

秋灿灿一阵操作猛如虎,灰烬消弭,屋里排列有序的砖石轻微晃动,却不见丝毫坍塌或是开裂的迹象。

“咳咳咳,我早就知道没什么用。”锦戈被气浪冲开几步远,不知死活的捂着口鼻再次站到她身边,正要苦口婆心劝她抽剑劈墙,浑身脏器却猛地拧转,抽痛。

他痉挛着弯腰靠回墙柱,蜷成个不大安稳的姿势。

“……剑……出剑……吧,秋姑娘。”短短几秒锦戈面孔血色流失,还不忘虚弱的给她出谋划策。

墙体内部砖石每动一下,体内脏器就会缓慢挪动分离,扯出尖锐陌生的疼,锦戈愈发不敢乱动。

“屋子构造有异,在这里可以出剑斩杀灵物,破开墙体却有一定难度。”秋灿灿微微弓身探墙,额角冒出虚汗,五脏六腑就快分家。

她极慢地舒出一口气,手持符灯照亮坚不可摧的屋子,偶然窥见头顶墙宇边缘嵌着一条虚虚实实的圆弧。

屋里唯一一张长桌方才已经被锦戈在乱斗中打碎,秋灿灿擦去脸上汗湿的灰,对疼痛到无以复加的锦戈说:“垫下。”

“殿……殿什么下?这都什么时候了。”锦戈薄汗淋漓,难得正色:“你,你突然喊我干什么?”

无事献殷勤!

秋灿灿回头看清他,略带嫌弃。这人就差双膝跪下了,男儿膝下的黄金被他弃之敝履,明明不堪大用,还故作一副别怕,我会保护你的模样。

“我是说垫一下。”秋灿灿收敛脾气,长话短说:“房梁顶有个洞,我的灵力似乎被压制了,我打算先从洞里出去,然后再拉你出来。”

锦戈不甘示弱:“为什么不是你垫我,让我先出去。”

“也可以,但是,你有力气站起来吗?”秋灿灿勉强抱臂,“我现在疼到只剩下三成力气,丹田释气只会让情况雪上加霜。你若是能成功出去,你敢保证你有力气能拉我出去?”

“当然,不敢保证。”锦戈老实了。

“不敢保证就快点。”秋灿灿催促道,只有出去看清形势,她才能早做打算。

“来了。”锦戈竭力遏止五脏麻痹之感,双手交叠合抱,向下一压,任凭秋灿灿踩上他的双手,跃上他的双肩。

“……你自己小心点。”锦戈一鼓作气将她送出黑屋,秋灿灿双手抓握,直抵乌瓦砖块,成功翻身上去。

少了一人以后黑屋内愈发寂静无声,只剩锦戈若有若无的虚弱痛喘。

“秋,秋姑娘?”

他犹疑半晌无人搭话,正要抱怨好心没好报,她果然丢下自己逃命求生去了,就听头顶中气十足道:“我还没死呢,你瞎叫嚷什么。”

哦,原来没走,是他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锦戈昂首,黑魆魆的瓦洞中间传来窸窸窣窣的砖响,一条对折的布绳直挺挺地落到眼前,上头人嘱道:“顺着绳子爬上来,不想活活疼死就快点。”

锦戈拉了下投落的绳子,摸着质地不错,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个绳结,乱七八糟,他下意识就道:“这算哪门子绳子,分明是你的衣摆所制,万一我摔死在半空怎么办?”

“爱爬不爬,本小姐不伺候了。”秋灿灿欲松开手里的布条,下头果然就传来了细微试探的重量。

“我,我抓稳了。”锦戈唯唯诺诺又认命,攥紧衣料的手泛白。

秋灿灿不吭声也不抱怨,徒手摘星般将他从黑屋中拽出,毫不拖泥带水。

锦戈刚一踉跄落在屋顶,候在一旁的秋灿灿便立刻将他拉住,谁料他眸光一沉,就势一个翻滚,将来不及闪躲的秋灿灿护在身下。

“嘘,别动。”锦戈失声道。

后脑枕着温暖的手掌,秋灿灿收住呼吸感知异常,却不自觉被他右耳上轻轻摇动的耳饰吸引,遗音漠铃折射出一抹粉色绚光,让她分心一刹。

偌大的屋顶唯余清脆的铃音,响在两人之间。

锦戈生怕这动静招来难对付又不干净的邪祟魑魅,一把捂住自己戴着漠铃的耳垂,对秋灿灿勾出歉意微笑。

奈何他刚出来身体状况还是太虚,比不上出来有一会已经恢复体力的秋灿灿,啪地一下,秋灿灿五指分开,熟练地掰了贴近自己的大脸,用尽力气将人死命推开。

“……”

茕茕楼第一层,百米外海面清练,月色溶溶。锦戈翻滚一圈独自坐起,在圆月之下一脸委屈:“你没长眼吗,我是在保护你!”

“那东西不会伤人,只是喜欢在人气重的地方游荡罢了。而且,我不需要你救。”秋灿灿就事论事,摊开破破烂烂的门服稍作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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