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寻攥起手指,缓缓凑过去,在他脸上轻吻了一下,像是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得到这个吻,费默生再看纪寻,却发现他的耳尖都红了,苍白瘦削的脸上也因此多了点血色。
他不禁笑出声,一把环住纪寻的腰,直接吻上他的唇。
费默生气息滚烫,铺天盖地朝纪寻倾覆过去,吻得又深沉又用力,带着一种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狂热。
他的手掌贴在纪寻的后背上,隔着衣料,几乎都能感受到纪寻的背脊在微微颤栗。
吻了很久,才终于结束,费默生用额头抵着纪寻的,呼吸乱糟糟地扑在他的鼻尖上。
他也给他承诺:“寻,我会跟你分享我的一切,你可以利用这些东西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哪怕是利用我都可以,只要你开心。
“忘掉那些过去,往后就跟在我身边——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
费默生炙热的目光笼罩住了他,在这样的目光中,纪寻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他点了点头,说:“好。”
往后很多年,费默生时常会想起这一天。
只不过他当时没有告诉纪寻,他肯接受弗兰德家族的邀请,只是因为他太想看看这些蠢货们自以为是地耀武扬威了。
这种事其实很有意思。
当这些人以为自己赢到可以通杀一切,以为你已经毫无还手之力,可以肆意践踏你、羞辱你的时候,恰恰是他们距离“毁灭”最近的时候。
费默生曾经在血洗瓦尔多帮的那一天体验过这种快感。
“疯狗布克”折磨他的时候有多嚣张,在面对他手中的枪口时就有多害怕。
看着一个人从极致的狂妄跌入极致的恐惧,摔得粉身碎骨,还要不停地跟他磕头求饶,这种滋味,远比直接杀死对方还要令他愉悦。
费默生一直都很享受掌控,享受复仇,享受别人对他的恐惧,这是他过去生活中全部快乐的来源。
可在这一天,费默生却找到了比这一切更令他享受、令他着迷的东西——
纪寻目光里那些柔软的情绪,是对他的疼爱。
这种疼爱,甚至让费默生有点不知所措。
可他又无比贪婪地想要再看到一次纪寻那样的目光。
为此,他愿意付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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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纪寻跟费默生许诺,会帮他拿回这两间酒庄。
八年后,他做到了。
两个人乘坐私人飞机,从黎明庄园来到流光城,再次踏入了雪利酒庄的大门。
这次他们不再是受邀前来的宾客,而是酒庄的主人。
同样的房间,还是同样的两个人。
只是他们并没有像以前那样肩并肩地坐在一起。
房间里光线很暗。
费默生坐在那张沙发上,身影几乎完全陷在阴影当中,只有无名指上的婚戒折射出一点微光。
纪寻却站在窗前,午后的阳光落了他满肩。
两人之间划开了一道明暗交界的线,就像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纪寻正出神地看向窗外。
庭院里的宴会已经开始,阳光将那方草坪照得明亮。
香槟塔叠了一层又一层,有侍者端着托盘在人群间穿梭。
宾客手中酒杯碰撞的声音,和欢乐的谈笑声混在一起,被悠闲的乐曲托着,一同浮在暖融融的风里。
费默生一直望着纪寻的背影,有些若有所思。
直到他的视线往下落,落在纪寻垂在身侧的右手上,忽然顿住了。
他问:“纪寻,你的戒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