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未来城的天空暮色正浓,他的保镖“疤脸”已经打开车门,站在路边等着了。
闻骁刚要走出场馆的大门,一个前台的工作人员小跑着追上来,连忙叫住他:“路西法选手!”
闻骁停下,疑惑地回头。
“有一位客人想见您,他自称是您的老朋友,已经在这里等半天了。”
“老朋友?”
闻骁顺着工作人员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来人是个年轻的男子,身材高瘦,长相平平,一双眼睛笑成两弯眯眯眼,却是个陌生面孔。
察觉到闻骁的目光,“眯眯眼”笑着鞠了一躬:“路西法。”
闻骁面无表情地说:“不认识。”
“眯眯眼”听见这话,很快往前走了几步,客气地说:“我是红莲华俱乐部的,受‘天官’所托,邀请您去小夜莺酒廊见一面,喝杯酒。”
闻骁下一场比赛就要对阵红莲华,当然知道“天官”是谁,但也仅限于听说过这个人的代号而已。
“我跟他没什么交情,也没兴趣认识。”闻骁拒绝得很不客气,“回去告诉他,赛场上见。”
“闻骁。”
那个“眯眯眼”改了个称呼,再次叫住了他。
“听说您从前有个朋友,姓庞,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天官以前在这个人口中听说了不少事,对您很欣赏,一直都想认识认识您。”
庞?庞天佐?
瘦麻杆?
闻骁一下皱起眉头,转头看向“眯眯眼”,冷冷地问:“你怎么认识他?他在哪儿?”
“眯眯眼”似乎算准了,一旦搬出这个名字,闻骁就会上钩。
他侧身一让,恭敬地请道:“我们为您备好了车,请。”
闻骁站在原地没动。
他有过血的教训,再也不会轻易上别人的车。
“我自己有车。”
“眯眯眼”远远望了一眼那个倚在车门前、目光一直锁着这边的大块头保镖“疤脸”,识趣地退后一步。
他说:“那我为您引路,可以吗?”
这时,“疤脸”已经走到闻骁身边,低声问他:“怎么回事?”
闻骁眼色有些阴沉,考虑了一下,对他说:“我要去一个地方,见个人,但现在还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可能有危险。”
疤脸没有多问,只点了一下头:“我会保护你的安全,不过以防万一,要多叫几个人手过来。
“要去哪儿?”
云顶区,小夜莺酒廊。
顶楼的一间VIP包厢中,一推开门,扑面而来的就是震天响的重金属音乐,以及一股混合着香烟、烈酒和某种熏香的气味。
在包厢的角落里,挂着一个沙包。
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不是“沙包”,而是一个男人。
男人的双臂被吊在半空,脚尖堪堪点着地面,整个人像一件被挂起来的沙包。
一张脸已经肿得看不出原样,眼睛只剩下两道缝隙,鼻孔和嘴角还在往外渗血。
衣服被扯烂了大半,露出底下青紫斑驳的皮肤,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男人似乎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只是偶尔痉挛般地抽动一下,意识模糊地哀嚎着:“别打了……别打了……放过我吧……放过……我……”
天官站在他面前,握起拳头,正掂量着找了找角度。
明明在准备做一件残忍又血腥的事,可他说话的语气却无比亲昵。
“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哥?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你不喜欢跟我一起玩了吗?”
说着,天官猛挥一拳,重重地揍在他脸上。
“沙包”彻底发不出声音了。
这时,门被推开,有人进来通报:“天官,路西法快上来了。”
天官偏了一下头,听完通报后,冷笑一声,又跟没听见似的,转过身去,轻轻拍了拍面前“沙包”的脸颊,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
“你今天运气不错,可以早点回家了。”天官说,“叫个医生过来,给他治治伤,别死了。”
两个壮汉立刻上前,麻利地把那个已经不像人形的“沙包”解下来,拖着他,很快从包间的侧门出去。
天官转身走到沙发边,拿过桌上的水烟壶,叼住烟管,深深地抽了一口,嘴里吐出一团烟雾。
后脑勺涌上来一阵舒服的酥麻感,舒服得令人昏昏欲睡。
他闭上眼睛,整个人仰进沙发里。
一个漂亮女人无声地靠过来,膝行着爬上沙发,手里端着一杯酒,送到天官唇边。
天官没有抬手接,只是偏过头,就着她的手抿了一口,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笑了一声,似乎很满意她的服务。
“出去吧,”他说,“等会儿我要见另外一个‘好朋友’,这个‘朋友’可不好惹,别吓你。”
女人乖乖地点了点头,起身退了出去。
门打开时,“眯眯眼”正好来到了包厢门口。
他没有急着进来,站在门外,朝天官抬手打了个招呼,示意闻骁已经到了。
天官冷笑着一点头,说:“请他进来。”